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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伯裹了裹身上半旧的棉布长衫,抬脚迈进电报局的院门。
院内倒收拾得齐整干净,只是往来人少,显得颇为冷清,四下静得只听见檐角风铃声轻响,不见多少人影走动。
正厅里摆着几台方方正正、模样古怪的铁制器械,铜件亮锃锃,齿轮与线路交错,看着精密异常。
李老伯活了大半辈子,瞧着只觉眼花缭乱,全然不懂是何用处。
几名身着统一青布长衫的年轻吏员端正坐在一旁。
见他进门,其中一人连忙起身快步迎上,面色谦和,语气客气,“老伯可是要发电报?”
李老伯忙不迭点头,脸上带着几分忐忑与期盼,“是,是。听闻此处能联络到荆州?不知真假。”
“自然可以。”
年轻吏员笑着应道,伸手引他到桌前,“不知老伯可记得收信之人的详细地址与姓名?”
“记得,记得清楚!”李老伯连忙应声,生怕说错一字耽误了事。
“那就好办。”
吏员取过纸笔,“您将内容慢慢告知在下,我代为拟稿,待电报发出,不过半日功夫,荆州那边自会有人将字条送到指定地址。”
李老伯长长松了口气,缓缓道出要发的消息。
他尚有一位胞弟,十几年前天下大乱,流寇四起,兵荒马乱间,弟弟一家不幸被大顺军裹挟南下,一路颠沛去往湖广。
后来忠贞营接受朝廷收编,弟弟一家便被安置在了荆州屯田安居。
直到去年年底,他才收到一封辗转多手的家书,得知弟弟一家尚且健在,并未死于战乱,心中又是欢喜又是酸楚。
原本打算等儿子们得空,便动身前往荆州探望,可两地相隔千里,路途遥远,车马不便,一拖再拖,始终未能成行。
前几日听闻县城新立了电报局,能千里传信,瞬息通达,今日便特意赶来一试,没想到竟真的可行。
不多时,吏员便将一封百余字的电报拟好,念与李老伯听过无误后,发出。
那看不见的电波顺着架起的电线,越过山川河流,一路传向湖广之地。
李老伯接过找回的零钱,心中难免有些肉疼。这一封电报费用抵得上家里好几日花费。
可一想到能与失散多年的弟弟互通消息,哪怕花些银钱,也觉得万分值得。
他又与吏员仔细约定,一旦荆州那边有回信,务必派人送至家中,再三道谢后,这才转身离开。
出了电报局,李老伯顺路走进直属皇家的商社。
如今世道安稳,商社货品齐全,他径直走向粮区,采买了不少粮食。
大米、小米、白面各称了十斤,甚至还特意买了几斤玉米面,打算回家让家人尝尝鲜。
玉米这东西在大明并不算新鲜,早年就有人零星种植。
只是那时候的玉米籽粒又小又瘪,产量极低,远不如小米、麦子实在,因此乡间种者寥寥。
李老伯活了这么大岁数,也只是听说过,从未见过更没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