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演示的时候，”她忽然说，“那个专家提问的时候，你回答得很好。”

林远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秦念会专门提这件事。

“您之前提醒过我，要如实回答。”

“如实回答是一回事。能回答到让专家满意，是另一回事。”秦念转过身，看着他，“你不仅回答了问题，还给出了解决方案。这就不只是‘诚实’了，这是‘有准备’。”

林远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站在那里，等着秦念继续说下去。

但秦念没有再说话。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夏夜的风涌进来，带着槐花的甜味和泥土的潮湿气息。远处的餐厅已经安静了，灯光灭了大半，只有几盏还亮着。

她站在窗前，背对着林远，站了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这条路，是对的。”

林远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灯光从窗户外面透进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长，很直。他想起了那天晚上，他站在院子尽头，看着秦念办公室亮着的那盏灯。

那盏灯，让他觉得这条路上不止他一个人。

“秦老师。”他说。

秦念没有回头。

“谢谢您。”

秦念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愣了一下。然后她转过身来，看着林远。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表情依然是平静的，但嘴角微微翘着——那个几乎可以称之为“笑”的表情。

“谢我什么？”她问。

林远想了想，说：“谢您给了我一个机会。”

秦念看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说了一句：

“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开始，继续干活。”

“诱骗态方法的实验方案，下周五之前给我。”

门关上了。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消失了。

林远站在实验室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他关掉灯，走出实验室。走廊里很暗，但这一次，声控灯亮了。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又一盏一盏地灭下去。他走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脑子里想着秦念说的最后一句话——“诱骗态方法的实验方案，下周五之前给我。”

还有六天。

他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