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谢清尘跟上来,自然地伸手从她怀里接过那捆藤蔓,用灵力碾碎,撒进一边的花圃里,“五洲没有人比你厉害。”
“这么厉害?”纪岁安有些惊讶,随即又皱了皱鼻子,“那我现在一炉丹都炼不了,岂不是很难受?”
谢清尘轻笑一声,“你连灵脉都还没完全恢复,急什么。”
“我不急,”纪岁安蹲在花圃旁边,看着那些被碾碎的藤蔓慢慢化作养料,“就是觉得,如果我一直想不起来,你们会不会很失望?”
谢清尘的手顿了一下,那些翠绿色的碎屑在他掌心悬浮了一瞬,才缓缓落下。
“不会。”他说。
“真的?”
“真的。”谢清尘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认真的看着纪岁安,“岁岁,不要有负担。”
纪岁安抿了抿唇,“我知道了。”
午后,纪岁安在院子里晒太阳。
绒绒和团团从灵界回来了,带回来一大堆灵界的特产,此刻正围着她献宝。
“安安你看,这是灵界的月光花,只在满月的时候开,我特意给你摘的!”绒绒捧着一个水晶盒子,里面是一朵散发着柔和银光的花朵。
纪岁安伸手接过水晶盒子,打开盖子,那朵银白色的花安静地躺在里面,花瓣薄得像蝉翼,边缘泛着淡淡的荧光。
“好漂亮。”她轻声说,手指悬在花朵上方不敢触碰,生怕弄坏了脆弱的花瓣。
绒绒蹲在她面前,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你以前还说去灵界的时候没见过月光花,刚好这次去的时候灵界有满月,我就给你带了一些回来。”
“那我以前喜欢的东西还挺多的。”纪岁安小心地合上盖子,把盒子放在膝盖上。
“那当然,”绒绒掰着手指头数,“你喜欢颜色漂亮的东西,喜欢甜的不喜欢苦的,喜欢软软的布料不喜欢硬邦邦的,喜欢安静但又不喜欢太安静……”
“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团团在旁边淡淡地插了一句。
绒绒瞪他,“你懂什么,这叫性格!”
纪岁安被他们两个逗笑了,笑完又低头看着膝盖上的水晶盒子。
星渊走过来,“神主,今天感觉怎么样?”
纪岁安抬头,“你先别叫我神主了吧,我听着感觉好奇怪。”
星渊闻言微微一顿,随即很自然地改了口:“好,那就不叫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一点不太明显的笑意,“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
纪岁安歪头想了想,“就叫名字呗,纪岁安,或者岁安、安安,大家都这么叫。”
“岁安。”星渊顺着她的话念了一遍。
纪岁安应了一声,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低头继续摆弄膝盖上的水晶盒子。
绒绒在旁边眼珠转了转,凑到团团耳边小声说:“你有没有觉得星渊看安安的眼神怪怪的?”
团团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你看谁的眼神都怪怪的。”
绒绒气得伸手掐了他一把,团团纹丝不动,龙族丝般柔滑哦,她倒是自己的手指头掐疼了,瘪着嘴把手缩回来。
“你们两个,”纪岁安抬起头,正好看见绒绒龇牙咧嘴地甩手,“又在闹什么?”
“没什么!”绒绒立刻把手背到身后,笑得一脸无辜,“我在跟团团交流感情。”
纪岁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团团那一脸“并不想交流”的表情,笑了笑没再追问。
午后的阳光把整个院子晒得暖洋洋的,纪岁安惬意的躺在躺椅上。
傲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墙上,手里提着一串紫黑色的果子,一颗一颗地往嘴里扔。
纪岁安听到声音,抬头看见他,“你从哪里弄来的?”
“旁边山上,”傲炎又往嘴里扔了一颗,嚼了两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酸。”
“酸你还吃。”
“扔了浪费。”傲炎说着,又从墙上跳下来,走到她面前,把那串果子往她面前一递,“尝尝。”
纪岁安看了看那串紫黑色的果子,表皮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白霜,看起来倒是挺好看的。
她伸手摘了一颗,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酸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她的脸一下子皱成了一团,眼睛眯成了两条缝,“好酸!”
傲炎看着她这副表情,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弯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还行吧,我觉得挺好吃的。”
纪岁安把核吐出来,整张脸还是皱着的,“你故意的吧?”
“我怎么就故意了?”傲炎把那串果子收了回去,自己又吃了一颗,面不改色地嚼着,“是你自己要尝的。”
纪岁安瞪了他一眼,转头去找水喝,谢清尘已经把一杯温水递到了她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