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昏昏欲睡,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泪花。
“困了?”谢清尘问。
“有一点,”纪岁安揉了揉眼睛,“但是不想睡,睡了就看不到大家了。”
听着她这样说,绒绒的眼眶又红了,她把脸埋在纪岁安的膝盖上,闷声说:“安安你别说话了,你一说话我就想哭。”
纪岁安低头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那我不说了,你别哭了。”
“来不及了,”绒绒抽了抽鼻子,“已经哭了。”
纪岁安无奈地笑了笑,目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忽然说:“对了,你们说我以前有很多法器,那些法器现在在哪里?”
谢清尘沉默了片刻,才说:“你的法器大部分都随你一起融入了世界之树,灭魂剑在你进入世界之树后就断了联系,不知所踪。至于圣灵神殿,它在你进入世界之树后便自成一界,如今已无法收回。”
纪岁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我以后用什么?”
“重新炼,”谢清尘说,“我教你。”
“你会炼器?”
“不会,”谢清尘面不改色地说,“但可以学。”
傲炎在躺椅上嗤笑一声,“你连炼器都要学,那她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用上?”
谢清尘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炼?”
傲炎立刻闭嘴,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他。
星渊淡淡笑了笑,“神主,如今圣灵神殿和灭魂剑只是和你失去了联系才不知所踪,等你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他们感应到你的存在,会主动出现的。”
纪岁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这样啊。”
她揉了揉眼睛,“我要去休息了。”
谢清尘扶住她,“我送你回去。”
两人离开后,玉檀书担心的道:“小师妹她从醒来似乎多数时间都在睡,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星渊道:“不用太担心,这是她正在恢复的状态,等她的身体彻底恢复,应该就能取回封存在世界之树的记忆了。”
众人闻言,放下了一点心。
等纪岁安再次出门的时候,已经快要傍晚了。
她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看着不远处那棵直通天际的世界之树。
暮色降临,世界之树的枝叶在夕阳下依旧泛着柔和的翠绿色光芒。
“在看什么?”
谢清尘从她身后走过来,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那棵树。
“它好像认识我。”纪岁安说。
谢清尘微微偏头看她,“为什么这么说?”
“不知道,”纪岁安把一只手抬起来,摊开掌心,一个翠绿色的光点落在她的指尖,停留了一瞬,然后又飘走了,“就是感觉它看我的时候,嗯,很温柔。”
谢清尘沉默了一会儿,“它当然认识你。”
“为什么?”
“因为你在它里面待了七十年,而且,是你把她种下的。”
纪岁安放下手,歪头想了想,“那我跟它算是什么关系?同居?”
谢清尘被这个说法噎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弯了弯嘴角,“算是吧。”
纪岁安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一会儿那棵树,“我想走近一点看看。”
谢清尘没有拒绝,只是握住了她的手,“走吧。”
两个人沿着小径往世界之树的方向走去,身后院子的喧闹声渐渐远了。
暮色越来越浓,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深紫色,世界之树的光在渐暗的天色中却越来越亮,翠绿色的光芒把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种柔和的光晕里。
纪岁安站在树干前面,仰起头也看不见树的顶端。
“好大,好高。”她说。
“嗯。”
“比我见过的所有东西都大。”
“嗯。”
纪岁安转头看他,“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
谢清尘想了想,“确实很大,不过你说它比你见过的所有东西都大,可你到现在也没见过多少东西。”
纪岁安被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笑完又转回头,伸手轻轻摸了摸树干。
树皮并不粗糙,触感温润,像是摸在一块暖玉上。
她的手指触上去的瞬间,树干上的纹路忽然亮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纪岁安吓了一跳,把手缩回来。
但那些纹路没有熄灭,反而越来越亮,翠绿色的光从树干深处涌出来,顺着那些纹路向上蔓延,整棵树都在发光。
“它……”纪岁安后退了一步,撞进谢清尘怀里。
谢清尘扶住她的肩膀,声音很轻,“别怕,它在回应你。”
“回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