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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无人能阻他探查靠山,寻找玄胎平育天残界的入口。
“陆太上……”
许元直的声音将陆寒声从混乱中拉回:“事涉朝廷禁物与大案,更有贵派上百弟子殒命。于公于私,陆太上都该给朝廷,也给贵派上下一个交代。请吧。”
陆寒声站在原地,抬眼,再次望向靠山。
“好。”
沉默数息,他声音沙哑:“陆某……便随州牧大人,走这一趟。”
……
溧阳,陈府。
陈立自一夜修炼中缓缓收功。
起身简单洗漱,便信步前往偏厅用早膳。
陈守月已然坐在桌旁等候。
只是今日的她,神色间多了几分罕见的扭捏与不自然,一双纤手无意识地摆弄着衣角。
孙守义则略显局促地站在一旁,并未入座。
在灵溪时,陈立并未将孙守义当作纯粹的下人。
若逢他在家用饭,常会招呼孙守义一同坐下。
但孙守义心中自有分寸,知道家主的邀请与自己主动入座,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因此,无论陈立招呼过多少次,只要未得明确示意,他从不僭越。
今日亦是如此。
只是,他心中那份茫然,更甚以往。
主要是今早起来后,陈守月对他的态度便有些古怪,总是闪闪躲躲,目光一触即分,仿佛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这让孙守义心里七上八下,不知自己是否无意中做错了什么。
陈立踏入偏厅,陈守月连忙起身,低声道:“爹爹早安。”
孙守义也赶紧躬身行礼:“家主。”
“嗯,坐吧。”
陈立微微颔首,在主位坐下。
目光扫过桌上的早膳,眉头不由得轻轻一皱。
桌上的菜品颇为丰盛。
桂华燕窝粥、蟹粉小笼、翡翠烧麦、千层油糕、醉泥螺……林林总总,摆了大半张桌子。
灵溪陈家的早餐,这些年家境渐丰,虽也添了些花样,但绝对没有这般铺张奢华。
陈立没有动筷,侧头对侍立一旁的丫鬟道:“去,把今早掌勺的厨子唤来。”
不多时,厨子小跑着进来,躬身道:“家主,您唤小人?”
陈立指了指满桌的早点,问道:“这一桌,算下来,大约需费多少银钱?”
厨子一愣,默算片刻,小心翼翼地答道:“回禀家主,大约需二十两银子上下。”
二十两。
陈立眉头皱得更深了。
一顿早餐便要二十两。
陈家如今虽有些家底,但也远未到银钱可以肆意挥霍的地步。
厉行节约,反对浪费,势在必行。
“知道了,你下去吧。”陈立摆摆手。
厨子松了口气,连忙退下。
陈立这才拿起筷子,示意女儿和孙守义也用餐。
用过早餐,陈立看向女儿,语气严肃:“守月,你去安排。自今日起,府中上下,除特殊节庆外,一日三餐,陈家本家之人,每人每顿用度,不得超过二两银子。”
陈守月神游天外,闻言“啊”了一声,方才回过神来,忙点头道:“知道了,爹爹。”
陈立见她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加重语气:“灵溪老家那边,也照此执行。听到了没有?”
“知道啦。”
陈守月小声应下,随即又想到什么,问道:“那……柳老他们呢?还有客卿,用度如何定?”
陈立沉吟道:“供奉、客卿,可酌情放宽,但亦不得过高,用度上限,可至我陈家人的一倍。至于门客,参照陈家本家人的标准执行。”
陈守月一愣,抬起头,不解道:“为何供奉客卿的用度,反而要比我们自己人高?”
陈立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脸色渐渐严肃起来。
陈守月被父亲的目光看得心头一紧,吐了吐舌头,连忙道:“知道啦,爹爹,我会安排下去的。”
陈立面色稍霁,不由得摇了摇头。
女儿年纪也算不小,性格也算听话,但却始终像是长不大一般,不似昔年妻子嫁自己时,比她年纪还小,却已贤惠持家。
目光转向孙守义,开口道:“守义。”
“家主。”
陈立沉吟道:“你在气境圆满,已有数月,根基渐稳。是时候,尝试突破灵境了。”
孙守义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骤然爆发出惊喜,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昔年,守恒曾答应传你内气心法。我陈家,也不会食言。”陈立的声音平静:“如今,我给你两个选择,你可自行考虑。”
孙守义屏住呼吸,凝神细听。
“第一个选择,我传你阴阳定一真经。这门功法,想必你已不陌生。不过……”
陈立话锋一转:“此功,我陈家如今无人修习,能给你的帮助有限。与之配套的拳脚、兵刃功夫,以及神识秘术、武道真意等等,陈家也都没有。日后之路该如何走,能走多远,要靠你自己去摸索、去闯。”
孙守义默默听着。
“第二个选择。”
陈立继续道:“是修习我自创的功法。”
孙守义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此功,便是我自身所修之法门。”
陈立也不瞒他,直言道:“修炼此法,限制颇多。好处在于,你修行途中若遇疑难,可来问我,我可为你解惑指点。”
“不过,此法配套的诸多功法、秘术,乃至将来可能获得的资源,皆是我陈家不传之秘,绝不会轻易授予外人。”
“故而,若你选第二条路,需拜我为义父。从此,你便是我陈家的一份子。这姓氏,也需改为陈姓。”
“如何抉择,你自己思量清楚。”
孙守义没有犹豫,双膝跪地,郑重道:“愿选第二条路,求家主成全!”
改姓?在他看来,并无不可。
亲生父母在他极年幼时便已离世,如今连他们的模样都已模糊,那份亲情更是淡薄近乎于无。
平水孙家的族亲,对他这个孤儿也从未有过什么照拂。
反倒是陈家,给了他衣食,教他识字,传他武艺。
能拜陈立为父,他非但不觉得委屈,反倒认为这是天大的恩典与喜事。
至于修炼限制?
他更不在意。
武道之路何其艰难,他很清楚。
深知有名师指点、有完整传承的重要性。
无疑,选择第二条路,他未来的武道之途,将平坦光明太多太多。
见他回答得如此干脆果决,反倒让陈立有些意外。
看着少年,他甚至希望,孙守义选择第一条路,能够自己出去闯荡,博出自己的一片天下。
如此,自己将女儿交给他,也算放心。
但如今看来,此子,却也只能算是中人之姿了。
不过,也倒无妨。
自己用人,能力突不突出,尚在其次。
关键还是忠心。
但人性复杂,忠奸,本就是一个难以衡量的东西。
今天忠心,谁又能保证一辈子会忠心。
在这种事上,陈立不敢赌,所以才有了试探和准备套上的枷锁。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便收下你这义子。”
坦然受了孙守义三个响头,陈立抬手虚扶:“起来吧。”
孙守义起身,脸上却是压抑不住的激动与喜悦。
陈立不再多言,将正财功法传授于他。
并嘱咐他先回去细细揣摩,待理解透彻,再尝试突破灵境。
随后,他又让陈守月去城中药铺配两幅八珍蕴灵养神汤回来。
陈守月应下,偷偷瞥了一眼陈守义,脸上又是一红,连忙移开目光。
两人离去后,丫鬟来报:“老爷,钱来宝掌柜已经到了,正在前院花厅候着。”
陈立略感意外。
昨晚听碧荷提起,钱来宝前几日曾来府上寻他,他今早便派人去请。
原以为中秋佳节,他应回家与父母团聚,看这样子,对方竟是这些天一直留在溧阳,未曾归家?
“请他到书房。”陈立起身道。
片刻后,钱来宝便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家主!”
钱来宝匆匆行了一礼,不及寒暄,便道:“出大事了!”
陈立眉头一皱:“可是曹家出售桑田一事?”
钱来宝苦笑点头:“正是此事!情况……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