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内城,金水河畔,国公府辉煌气派,只是冷冷清清。
门前街道宽阔,只有些许行人,前几年车水马龙的景象,如今再难得见。
蔡京轻车而至,敲了便门,递了帖子。
不大功夫,曹家中门打开,庭院洒扫干净,国公府的老四率一帮下人出来迎接。场面做得结实,便是富弼来了也不过如此。
蔡京受宠若惊,连称不敢,自己推了便门进去,绝不肯走正门。
曹诱搞了个荫庇的观察使身份,如今入了内务府,名义是在王诜手下工作,实际上的每天看的都是蔡京的脸色。
上官来拜访,这家伙伏低做小,把身份降的特别低。
“带了点滋补品,冬日了,听闻郡王有些微恙,不知用不用得上。”
蔡京身后,两名仆役挑着担子进来。曹府的人接了,掀开盖布要唱名,让曹诱一个眼神止住,没声息的拿去库房存了。
“多谢元长挂念,家父正在书房抄经,听闻你来,甚是高兴。”
引着蔡京,穿过好几重门,来到一个阔大的院子,正房三间,上书“七宝斋”三个大字,曹佾已经在门口站着了。
紧走几步,上前问好,入得书房中来。
曹诱打发下人前后远远的守着,关闭府门,以防打扰。
他跑前跑后,就当个下人使唤。曹佾邀请蔡京坐了,给他展示自己的学习成果,并说了几句关于道经的见解。
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蔡京夸完了曹佾的雅兴,拐到朝廷正在面临的危机上来。
“韩稚圭割据山东,江南旧地桀骜不驯,天子有意挞伐天下,又可怜百姓连遭水患,士兵久征无歇。说不得全在一个字上,就是钱字。万事纷扰,缺一个头,天子要拿一笔钱先渡了难关,才能再展宏图。郡王爷修生养性好是好,就不怕朝廷乱了么?”
曹佾精光一闪,低头抿了一下茶水,并没有接话。
曹诱哼了一声,小声问道:“元长可有宫中旨意,我曹家自然是任凭调遣!”
话刚说完,被老爹用袖子扇了脸。
“出去!”
等曹诱关好了门,曹佾换了颜色,也不再是刚才那副与世无争的悠闲状态了。
“又是李长安的主意?”
蔡京点了点头,歪着脑袋,在曹佾的书房里看了一圈。
真有钱,他在玉津园三年,也算吃过见过了。多豪奢的商人,多败家的二代,就是往马桶上镶金子的都有。
庸俗,土气!
跟眼前曹佾的书房比起来,简直就是厕所苍蝇跟湖中天鹅的差别。
别人装饰书房,莫不是什么名贵字画,瓷器金玩。曹府不一样,是宫中的题字,是管家的亲笔,是名臣的赠书。
从赵匡胤到赵光义,从赵普到范仲淹。
贵中之贵,红上加红。
要说大宋的贵族,曹家绝对是第一号,开国的王爷传到今天还能有王爵的,只此一家。
“诶...”蔡京叹息一声。
“花无百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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