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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顶的风声里裹着兵刃碰撞的脆响,像无数块碎铁在半空相击。大当家的铁拐杖舞得如狂风骤雨,杖头的铜环“叮叮当当”乱响,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逼得虹猫连连后退。虹猫的长剑却灵动如游龙,剑尖始终不离大当家周身三寸,时而点向肩头,时而扫向膝弯,看似险象环生,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拐杖的锋芒。
“好个‘穿云剑法’!”大当家一声断喝,拐杖猛地顿在地上,青石板被砸出个浅坑,借着反震之力腾身而起,拐杖横扫,带着呼啸的劲风直取虹猫面门。这一杖势大力沉,连崖边的碎石都被气浪掀得飞起。
虹猫脚尖在崖边的老松树干上一点,身形如纸鸢般向后飘出丈许,长剑顺势挽出个剑花,“叮叮叮”三声轻响,竟在间不容发之际挑开了拐杖上的铜环。铜环落地滚出老远,大当家的攻势顿时一滞。
“大当家的‘镇岳杖法’也名不虚传。”虹猫长剑归鞘,拱手道,“只是前辈年事已高,何必如此拼命?”
“哼,我天狼庄的规矩,要么交出玄铁令,要么留下性命!”大当家拄着拐杖站稳,花白的胡须在风中抖动,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我二弟的仇,不能不报!”
就在这时,三当家忽然从高台上跃下,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短刀,借着大当家转身的空隙,悄无声息地朝虹猫后心刺去。刀光在日光下闪着寒芒,动作又快又阴,显然是练了多年的偷袭功夫。
“老三!住手!”大当家眼角余光瞥见,厉声喝止,同时拐杖往后一捣,正撞在三当家的手腕上。短刀“哐当”落地,三当家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强笑道:“大哥,我这是帮你……”
“我天狼庄行事,光明磊落!”大当家怒视着他,拐杖在地上一顿,“还轮不到你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
三当家悻悻地退到一旁,眼神却像毒蛇似的盯着虹猫,嘴角勾起抹阴恻恻的笑。没人注意到他藏在袖中的手正悄悄捏着枚银针,针尾泛着乌光,显然淬了剧毒。
虹猫刚转过身,就见一道银光破空而来,直取面门。他心头一凛,侧身躲闪,银针擦着他的耳根飞过,钉在身后的树干上,针尖没入寸许,树皮下立刻渗出黑褐色的汁液,显然毒性猛烈。
“卑鄙!”虹猫怒喝一声,捂着耳根后退,那里已泛起淡淡的黑晕,“是毒针!”
三当家拍了拍手,从怀里摸出个小巧的瓷瓶,晃了晃:“虹猫少侠,这‘锁心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宝贝,沾之即晕,触之即死,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心口发闷?”
虹猫果然觉得气血翻涌,眼前阵阵发黑,他咬着牙强撑着:“看来……我是打不过你们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别伤了蓝兔她们!”
“倒是条硬汉子。”大当家看着他,眼神复杂,“但我天狼庄的规矩不能破。你若肯交出玄铁令,我便饶你不死。”
“我不知道什么玄铁令!”虹猫咳出一口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要打便打,我虹猫岂会屈膝求饶?”
“好!”大当家朗声道,“既然如此,我便与你公平决斗!你若赢了,带着那妖女走;你若输了,便留下性命,给我二弟抵命!”他转头瞪着三当家,“解药拿来!”
三当家脸色一变:“大哥,这可是剧毒……”
“我让你拿来!”大当家的声音陡然拔高,拐杖在地上划出深深的刻痕。
三当家不敢再犟,极不情愿地把瓷瓶扔给虹猫,嘴里还嘟囔着:“真是白费了我这好东西……”
虹猫接解药时手指都在发颤,他拔开塞子,一股清苦的药味散开,仰头将解药一饮而尽。不过片刻,脸上的黑气便渐渐消退,他活动了下手腕,朗声道:“多谢大当家成全!现在,可以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