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周培毅在高维度的天空上,安静地等待着登山的人走到山顶。
从他进入这个维度以来,他所知所见的画面,就溢满了意识与灵魂。那些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又从什么时刻结束的画面,那些以亿万生灵为主人公,又无情终结的现实,不断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只有看着自己,看着所知所见中,可以被称之为“我”的肉身,他才能感知到时间的流淌,感知到变化的发生,感知到历史的车轮,依然向前。
地面上的周培毅,成为了天空上自己的锚点。
这艘记忆与幻想的船,在时光沙海中前行,身后是无数废弃的可能,是亿万斯年里,所有可能性与不可知的汇聚,是无数被抛弃的因果,被割舍的连接,被遗忘的记忆,被击破的幻梦。
所有这一切,都汇聚成为如今的实体,是周培毅用双眼去看,用灵魂去感受,用意识去想的,被称之为现在。
而在这艘船的前方,则是迷雾一般的未来。深渊将历史污染,将未来的可能性掩盖。原本能够超越时间和空间的力量,被拘束在了有限的时光里,困顿,迷茫,惶恐,不安。
不可知之物才能称之为未来,而有人希望未来可知,可控,就像是掌心里的玩具,被拨弄的水晶球,倒转的沙漏。
也许做到了这一切,看到了所有不可知的未来,掌握了所有不可能的可能,才能被称之为神明。
无论是如今的周培毅还是另一边的深渊,都远远没有触及那样的领域和高度。只有一方将另一方奴役、吞噬、占有,获得星宫的全部力量,说不定就真的能打开登神长阶前的大门,成为真正的神明。
但他们谁都没有掌握更多数的星宫,掌握真正能够一锤定音的算力。
深渊一定想要这种力量,它也知道,周培毅对它的野心一清二楚。周培毅会带着夏洛特回到雪山,让她成为补足最后一座星宫的核心。深渊会在此时此刻出现,争抢属于自己的时代,自己的力量。无论谁得到十二星宫的算力,都会让力量的天平失衡,历史说不定就会终结于此。
所以复杂的博弈之后,阴谋诡计不过是多余的添头。这场战争,在漫长的拉锯之后,终于迎来了终章的决战。
谁能获得雪山的力量,谁能掌握最多的算力,谁更代表世界树的意志,无论是伪造还是污染的世界意志,都将成为这一切力量的拥有者,这一切意志的执行者。
最终决定历史的,从来不是公理与正义,而是冰冷残酷的物理规律。天道无情,人间正道,从来都只有沧桑。
在周培毅的注视之下,一切的终点即将开启,夏洛特,在众人的搀扶之下,来到了雪山之巅。
最先抵达极光之下的自然是拉娜,雪雕在天空盘旋,雪豹在山间跳跃,它们不曾是第七星宫存储的数据,而是在第十二神子的时代,死于最后一场圣战的,异信者的记忆。
她看向山下还有段距离的大家,把手从厚实的毛毡中拿出来,手掌中牢牢握着那把漆黑色的匕首。
异信者的挽歌。
这是第十二星宫的时代,被天火焚城所杀死的那些异信者,以及最后一位异信者公主共同凝结成的黑曜石,也曾是瓦卢瓦所俯身的居所。
接着拉娜又拿出了一枝金色的榭寄生,割裂的守护骑士费伦泽沉睡于其中,他连接着周培毅不知所踪的那座割裂的星宫,还有与割裂为伍的各位效忠于深渊与欲望的神子。
“大哥应该就是这么说的,对吧。”拉娜把两件圣物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雪堆上,让三千世界的光辉笼罩着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