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杀人现场，顾锦在来的时候一定是报警了，所以非常有可能，宁薇薇已经被警察逮起来了。”宁嫣然也坐在沙发上，她也没有什么力气站着。

“如果我不及时跑回来，被抓的可就是我们两个人了！”宁嫣然说话的时候竟然没有发觉自己的眼泪已经涌出来了。

是惭愧吗？是后悔吗？

这眼泪的含义实在是太复杂。

在公司里提前处理完工作的宁致远正要开车回家，接到了林少芬的电话，一接通她就哭个不停。

宁致远听见她的哭声就受不了，因为能令她哭出来的事情，一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并且极有可能是一件非常大的麻烦事。

宁致远说：“我现在在开车，等下回去再说，别在路上跟我说事情。”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然后慢慢地开了车，他真不想回家，听说那件事情，因为注定了，这不是一件好事。

难道又是因为顾锦闹出来的荒唐事？宁致远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慢慢地开着车子，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一开门就是林少芬的哭泣声音，她坐在沙发上，像是哭丧一般长号着，她在叫：“都是我害了薇薇啊！要抓就抓我吧！”

宁致远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林少芬哭泣的声音更加嘹亮和立体了，如同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冲他扑过来。

“薇薇！”林少芬再次嚎叫道。

宁致远看着她这个样子，问道：“家里死人了吗，叫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宁嫣然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像是失去了魂魄，但是在宁致远看来，她这个样子太熟悉了。

从小到大每次闯了祸都是这幅样子，看起来像是丢了魂一样。

林少芬停止住哀嚎，她抓住宁致远的衣服，满脸悲伤地看着他，跟他说道：“宁馥羽死了。”

宁致远仿佛被五雷轰顶，他觉得自己的半个身子都没有办法动弹了。

“你说什么？”他再次问了一句。

“宁馥羽死了！”林少芬提高了嗓音说道。

宁嫣然痴呆着站起来，对着宁致远，说道：“宁馥羽被宁薇薇给推下了楼，四层，我看到了她的尸体。”

宁致远觉得天旋地转，他想努力站好，但是地球突然转动得非常迅速，他怎么都站不好。而他的双耳里产生了巨大的耳鸣声，那声音大到让他的眼睛开始闪着雪花。

随后便是两眼一黑，他仰着脸直挺挺地摔在地上。

爸，爸！宁嫣然连忙跑了过去，跟林少芬一起蹲在地上，摇晃着宁致远。

然而宁致远一点动静都没有，他连半点意识都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