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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一菲的眼睛里面已经没有了楚阳，只有一片鲜血，那是她继父的鲜血，是她继母的鲜血，是那个年轻人的鲜血。

“八！”声音像是越来越快了，时间仿佛都加速了流动，空间像是慢慢变得凝固了起来，让人没有办法呼吸了。

胡一菲看见了一个小小的乞丐，一个很是可怜的小男孩。胡一菲将自己最好的东西都给了这个小男孩，让这个小男孩脸上再没有眼泪。

“七！”空气像是都静止了下来，一种窒息的感觉让人的胸口发闷，胸口发疼。

那个小男孩带着一群人来抢走了胡一菲的所有一切，还将胡一菲给殴打得满身都是鲜血，胡一菲感觉自己都要死掉了。

“六！”如同死神来到了这里，死亡的镰刀已经挥起，要收割人的生命了。

胡一菲躺在地上，嘴角满是鲜血，有一个人出现在了她面前，将一个包子仍在了已经饥肠辘辘的她面前。胡一菲毫不犹豫地将包子给啃了个精光，然后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跟着这个男人走了。

“五！”

胡一菲开始拼命训练，不要命地训练，手脚都麻木了，她就在地上爬。爬不动了，她就在地上滚，滚都滚不动了，胡一菲就用下巴去磕地面。下巴全是鲜血了，胡一菲的眼睛也就闭了起来，再不能动了。

“四！”

胡一菲看见了一股热气，闻到了一道淡淡的香味，那是楚阳的房间，那是楚阳给自己煮的汤，那是楚阳弄的咸死人的青菜。

“三！”

胡一菲又看见了鲜血，那是楚阳的鲜血，楚阳为了将自己推离子弹滑动的轨迹而留下来的鲜血。

“二！”

胡一菲看见了楚阳的笑容，就在自己前面一百米处的楚阳的笑容。这个笑容算不上一个温暖的笑容，但是却是一个让人无比心安想要去相信的笑容。你总会觉得看见这个笑容，一切的问题都不会是问题了。

“一！”

胡一菲脸上也出现了笑容，同时她已经扣动了扳机。既然有这么一个人在，既然这个人如此相信自己，那么自己还有什么需要害怕的！

这个世界总有一个人会在那里等待着你，这个人是值得你去相信的，值得你交出性命的，无论你之前遇见过什么，无论你之前有多么的绝望，那里都会有一个人在！所以不要停下脚步，去找寻吧！

一旦遇上这个人，你就会知道你生命的意义，你就会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绝望的漆黑的一片。总会有一盏灯，总会有一处光亮在等着你！

呼！

有风吹了过来，吹得楚阳的头发飞了起来，吹得苹果向着楚阳的身后落了下去。

子弹穿过了苹果，子弹穿过苹果之后继续向前，然后撞在了前面的玻璃门上，继而裂开，爆发出了一声闷响。

玻璃落地，狼藉一片，楚阳却还是稳稳当当地站在那里，毫发无伤！

“成功了！”胡一菲忍不住紧紧握住了拳头，兴奋得从地上跳了起来，大声呼喊了起来，然后胡一菲跪在了地上，眼泪如同瀑布一样流了下来。

楚阳向着这边走了回来，身后摸了摸胡一菲的脑袋，笑着说道：“我说过你一定会成功的。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人做不到的事情，只不过是因为你不敢去想不敢去做而已。”

胡一菲完全不管楚阳说什么，一下子抱住了楚阳的腰，肆无忌惮地哭了起来。

看着楚阳和胡一菲，秦的眉头第一次紧紧皱了起来，他以为自己已经是一个没有情绪的人了，不会为任何事情而有任何触动了。可是……可是现在，他还是忍不住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本来刚刚秦已经看到了绝对，认为胡一菲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射出那一枪的，认为楚阳已经输定的了。却想不到……在时间如此紧急气氛如此凝重的情况之下，自己从来都认为感情过于充沛没有资格成为一名顶尖杀手的胡一菲，竟然成功了？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难道不是？

“很好，这一场还是你赢了。不过……不过我们还有第三场游戏。”

秦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游戏不是还没有结束？游戏既然没有结束，那么胜负就还没有分出！

楚阳看向了秦，一双眼睛里面也是没有任何情绪。既然游戏需要继续，那便继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