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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重云肩膀一松，整个人放松下来，抬起手臂挥了挥。

还有家人，还有雀青，就还有机会。

万俟燕看着，心仿佛被抚平，一缕风吹过。

“云，可以把缰绳给我，你该休息了。”

一夜忙碌，谁都会不好过。

“不用。”

越重云牵着缰绳，头也不回的走，她看得见这条路。

弓弦一轻，万俟燕紧紧抓着，自顾自在前面带路。

没事。

还有很多时间，云会明白的。

珍珠驮着万俟雪，依旧是稳稳当当，不一会儿就到了屋帐。

佩佩抬手盖在眉上，光就没那么刺眼了，她看到跟在后面的那匹黑马。

那一抹鲜红，是王女。

“人回来了。”

小锅里面烧着奶，佩佩站在石头上搅合，蜂蜜罐子放在一边。

雀青拿着一把小刀在削木棍，身旁放了好几只，顶头尖尖，后面还有凹槽，很好抓。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来。

“公主。”

越重云笑嘻嘻的，一直走到雀青面前才松开缰绳，整个人扑抱过去，“我好想你。”

雀青稳稳当当接住，卷起越重云的袖子就仔细看，细细黑线隐约爬在手臂内侧，灰眸紧紧盯着，手指搭上去小心揉捏。

“殿下，疼吗？”

越重云窝在雀青怀里，眼见诸葛和走过来，一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表哥人纨绔，讲道理却引经据典，没有半个时辰停不下来。

还不如在山上呢？

“表哥表哥，我的手好痛，你帮我写信吧！”

信，昨夜就写好了。

诸葛和长叹一口气，表妹这是铁的心不想说，不问了。

“写什么？”

越重云露出一双眼睛，“北地风沙大，给我再派两个厨子过来！”

肚子适时咕噜起来，她饿了，好饿。

“好，我带了肉干。”

诸葛和指了指队伍，示意东西在那，他笑着站起来，“表妹要躺着吃吗？”

表妹还是孩子样，过去病了就不想动，又什么都想吃。

幸好，这点还没变。

“我想吃梨糕，表哥。”

越重云笑着，掰着指头，“还有雪衣糖，秀才茶…”

越说越多，越重云笑得就更大声了。

不同于越重云的欢乐，万俟燕将黑马栓好，从珍珠背上扶下来万俟雪，微弱的呼吸吹起头发，嘴边还有丝丝血迹。

她不太好。

万俟燕别扭的用另一只袖子擦擦血迹，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回到屋帐，将门帘子往下一甩，便齐齐瘫倒在毛毯上，长短不一的毛扎着脸。她抬起头，望向那匹丝绸，上面的花样似乎有些暗淡了。

里头生着炉火，噼啪，很暖和。

“万俟雪，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万俟雪只睁开一只眼睛，伸手推了一把万俟燕，手却陷进毛领里，好暖和。掌心抓了抓，有些痒。

“还不是你说的，你不会下毒。”

总要有人去做，不是吗？

“她，有写信过来吗？”

万俟雪闭上眼睛，声音都有些沙哑。

哒哒！

外面是一阵嘈杂的马蹄声，是一匹很健壮的马。

“晦气！”

不知道是谁骂了一声，马又走了。

佩佩探来个小脑袋，手上拿着信。

“王女，那边来信了。”

? ?万俟燕履行了诺言，没有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