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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阴暗,乌云密布。
陆府。
陆平海脸色煞白,盘坐在床上,他捻起一粒丹药吞服,默默运功疗养伤势。
张鴞实力不容小覷,若非他穿了一件银鳞软甲,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以他现在的战力,外罡境武夫都能轻易拿捏他。
幸好,那替命的手段让他捏在手中了。
替命偶,扎纸匠人一身技艺巔峰之作。
张鴞这家传的手艺,扎了一辈子纸人,才在花甲之年扎出一具替命偶。
陆平海颇为苦恼,揉著眉心。
他这般年纪,再修扎纸匠法门定是来不及了。
时间不等人。
“要不再炼个小號,再请一位扎纸老师傅从小带起”陆平海苦笑。
替命偶涉及到身家性命,唯有至亲方可放心,岂能託付於外人之手
“咚咚咚。”
一道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进。”
嘎吱。
一只黑靴迈过大门。
陆平海骤惊,宛若林鸟受惊,双目陡然锐利。
“你是何人,什么目的”
“陆县尉不必紧张,在下姜明子,听闻县尉手中捏了门扎纸匠法门,特来討要。
“替命为我扎纸一脉不传之秘,不可握在外人手中。”
裴汜声音沙哑,刻意调整声线,顺手关门。
陆平海冷哼一声,眼神阴翳,“你们鼻子蛮灵的,想从我手中拿走,没那么容易!”
“悄无声息摸进房间,府內亲卫毫无反应,此人不可力敌!”陆平海心中暗道。
命只有一条,若是对方暴起,他无力反制。
此时,陆平海已经生出將替命法门交出的想法。
裴汜:“县尉可还记得玉腰奴”
玉腰奴!
陆平海面色愈发阴冷,玉腰奴是扎在他心中的一根刺。
虽在他多方斡旋,力保之下,判了陆守桃一个病囚保外,但那蝶妖手段消散之后,守桃无法接受他杀了钱夭夭的事实,彻底疯癲了。
钱家请人將蝶妖镇压,分尸镇压。
但具体镇压在何处,陆平海並不知情,只知晓用上了镇魂烛,八根锁魂链镇压。
那八根锁魂链还是陆家出力铸成的。
发生此事,纵使其中有妖魔作梗,但陆、钱两家从此老死不相往来,陆平海担忧钱家会通过玉腰奴,暗中下蛊,施咒,败坏他陆家风水,殃及后代子孙!
“当然记得,姜明子莫非还兼著挑衅我的活计”陆平海喉咙滚了滚。
紧接著,一根婴儿手臂般大小粗细的白烛摆在桌上,八根锁魄链无风自动。
陆平海瞳孔骤缩,他一眼就认出这锁魄链,正是出自陆府!
“陆县尉,可认得此物”裴汜笑笑,双指间夹著一缕玉腰奴的黑髮。
陆平海腾地站起身,“玉腰奴的镇物与头髮!你……”
裴汜背著手,“陆府的墨河码头遭了水鬼潮,就是玉腰奴与人里通外合,操纵水鬼,败坏你府上气运。”
“我暗中搜罗,终於搜到玉腰奴主干残尸的镇压之处,將其灭杀!”
“主干一除,其余四肢不成气候。”
“这份情,不知你陆平海,承不承”
裴汜直勾勾地盯著陆平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