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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们带了撬棍和锤子。
那扇锈死的铁门被熊贞大几锤砸开,铁锈崩了一地。门后面是一条通道,很宽,很平,能並排走三四个人。
地上铺著石板,虽然裂了,但还能看出是人工铺的。两边是水泥墙,灰白色的,有些地方塌了,露出后面的山石。
顶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铁架子,空空的,灯早没了。范建走在最前面,手电照出前面的路。通道笔直,没有拐弯,越走越宽。
走了很久,前面出现一个洞口,比通道宽好几倍,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风从里面吹出来,带著水腥气。
头顶很高,手电照不到顶,只有黑漆漆的一片。他往前走了几步,手电的光束突然照到什么东西——灰白色的,很大,很平,像一堵墙。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那东西的轮廓慢慢清晰了。是一艘船。很大,很旧,灰白色的船身锈跡斑斑,静静地停在山洞里。
船头朝著洞口的方向,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船身上有很多窗户,玻璃碎了,剩下黑洞洞的框。甲板上堆著一些东西,看不清是什么。
熊贞大站在船
范建找了一块凸起的石头,爬上去,抓住船舷,翻了上去。甲板是铁的,踩上去嘎吱嘎吱响,有些地方锈穿了,能看见
他往前走,脚下的铁板在响,回声在山洞里荡来荡去。船舱的门开著,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用手电往里照,光束照出一排排座椅,歪七扭八的,有的倒了,有的翻在地上。地上散落著一些东西——水壶,头盔,还有几本烂了的书。
郑爽也爬上来了,站在他旁边,看著那些东西。“有人住过。”
白丸在
范建往船头走。甲板越来越窄,两边是栏杆,锈得快断了。驾驶舱的门关著,他推了一下,没推开。
熊贞大上来,一脚踹开。门里面是驾驶舱,不大,方向盘锈住了,仪錶盘全碎了,玻璃渣子撒了一地。
椅子还在,皮面烂了,露出里面的海绵。范建站在方向盘前面,看著那些碎了的仪錶盘。这东西,几十年没动过了。
白丸从地图上那个红圈:“就是这艘。”她把地图收起来,看了看那些碎了的仪錶盘,又看了看锈死的方向盘,没说话。
郑爽问:“能开吗”
白丸摇头。她指著方向盘
范建站在船头,看著山洞外面。如果船能开,直接就能出去。但它开不了。它停在这里,停了几十年,还要继续停下去。他转身,说:“下去吧。”
他们从船上爬下来。熊贞大最后一个,她拍了拍手上的铁锈,抬头又看了一眼那艘船。“白找了。”她说。
范建没说话。他往仓库那边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艘船还在那儿,灰白色的,锈跡斑斑,像一头死了的巨兽。
他们不会开它了。它永远停在这儿了。他转身,往回走。
范建回到山洞,把所有人叫到一起。火堆烧著,锅里煮著肉乾汤,刘夏用木勺搅了搅,又盖上。
范建站在火堆旁边,说:“军舰开不了。发动机锈死了,舵也坏了。”
没人说话。
范建说:“造船。只能用木船离开。”
熊贞大抬头:“去哪儿”
范建指著洞口的方向:“军舰那边有个废弃码头。船造好了,直接下海。”
第二天一早,熊贞大带著人进林子砍树。小不点跟在后面,一顛一顛的,尾巴竖著。
雌性带著几只进化体也跟来了,蹲在林子边上,看著他们。熊贞大选了几棵粗壮的大树,抡起斧头就砍。
熊贞大砍断树枝,用绳子绑住树干。雌性走过来,用嘴叼住绳子,往山洞方向拉。
其他进化体也过来帮忙,有的叼绳子,有的用身子顶。它们力气大,拖得很快,比人快多了。
刘夏和熊贞萍在山洞外面画图纸。刘夏画船底,熊贞萍在旁边看,说:“太窄了,不稳。”
范建走过来,看了一眼图纸,说:“先铺底,再立帮。稳就行。”
忙了几天,船底铺好了,船帮也立起来了。那艘船趴在山洞外面,木头是湿的,顏色很深,闻著有一股树汁的腥气。
造船的进度加快了。
熊贞大带队又砍了十几棵大树,进化体一趟一趟往回拖。
刘夏和熊贞萍没日没夜地干,船帮一层一层往上加。
第五天,船身终於合拢了。
刘夏站在船头跺了跺脚,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