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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建赶过去,蹲下来看。雌性伤得很重,背上那道伤口很深,能看见骨头。腿也断了,动不了。它太虚弱了,连叫都叫不出来。
范建喊人把它抬起来。它比之前轻了很多,毛烧焦了大半,皮包骨头。小不点跟在后面,一顛一顛的,一直盯著它。
回到山洞,李薇薇已经在准备了。她把药箱打开,把纱布、药粉、剪刀摆好。范建把雌性放在乾草上,李薇薇蹲下来检查。
翻开眼皮看了看,摸了摸心跳,又看了那道伤口。她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小不点蹲在旁边,一动不动,眼睛一直盯著雌性。
李薇薇站起来,对范建说:“伤太重了。背上那道伤口感染了,腿也断了。能不能活,看它自己。”
她先用剪刀把伤口周围的毛剪掉,露出著,边缘发黑,有脓水。
她用镊子把那些坏死的皮肉一点一点夹掉,雌性疼得浑身发抖,但没有叫,只是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小不点蹲在旁边,一动不动,眼睛一直盯著它。
郑爽端来一盆热水,李薇薇把布浸湿,轻轻擦洗伤口。血水顺著毛流下来,把乾草染红了。白丸打开药箱,翻了一遍,脸色变了:“消炎药不够了。还差一味。”
李薇薇问:“差什么”
白丸说:“金银花。消炎用的。没有它,伤口还会感染。”
范建问:“哪儿能採到”
白丸想了想:“溪边应该有。火可能没烧到那边。”她背起背包,拿著刀就往外走。范建拦住她:“太危险了,我跟你去。”
白丸摇头:“你留下。我一个人去快。”她钻进林子里,消失在灰堆中。
小不点突然站起来,要跟出去。范建按住它:“你留下。陪它。”小不点看了他一眼,又趴下来,把头靠在雌性身上。
李薇薇继续清洗伤口。她用酒精把伤口边缘擦了一遍,雌性疼得直抽气,但没动。小不点舔舔它的脸,它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白丸跑回来了。她浑身是灰,头髮乱糟糟的,手里攥著一把绿色的草药。“找到了。”她喘著气说,“溪边还有,没烧到。”
李薇薇接过草药,捣碎了,敷在伤口上。雌性的身体抖了一下,又不动了。
李薇薇开始处理腿上的伤。那条腿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扭著,是摔断的。
她摸著骨头的位置,雌性疼得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像在哭。小不点啾啾叫著,舔它的脸。
李薇薇说:“得接上。会很疼。”她握住那条腿,用力一拉一推。咔嚓一声,骨头接上了。雌性惨叫一声,浑身发抖。小不点趴下来,把头埋在它脖子里。
李薇薇用木板夹住断腿,缠上布条,固定好。雌性大口喘著气,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昏迷,又像是在睡觉。
小不点听不懂人话,但它看懂了李薇薇的表情。它趴在雌性身边,把头靠在它身上,一动不动。刘夏端来一碗肉乾汤,蹲在小不点面前:“吃点东西。”
小不点没动。刘夏把碗往前推了推,它还是没动。刘夏的眼眶红了,把碗放在地上,退到一边。
郑爽走过来,站在范建旁边,看著那只雌性,问:“能活吗”范建摇头:“不知道。”
那天夜里,没有人睡。李薇薇每隔一会儿就去看雌性,给它换药,餵水。小不点一直守在旁边,没有离开过。
天快亮的时候,雌性突然发起烧来。它的身体滚烫,呼吸急促,嘴里发出含混的声音,不像叫声,像是在说话。
小不点急了,啾啾叫著,舔它的脸,舔它的鼻子,舔它的眼睛。雌性没有醒,还在发出含混的声音。
李薇薇把湿布敷在它额头上,又给它灌了退烧药。等了很久,烧慢慢退了。雌性的呼吸平稳下来,不再说胡话了。
它睁开眼睛,看了小不点一眼,又闭上了。但这次,它是在睡觉。它的胸口一起一伏,很慢,但很稳。李薇薇一屁股坐在地上,满头大汗,手还在抖。
“命保住了。”她说,“但要养很久。”
小不点趴下来,把头靠在雌性身上,发出一声细细的啾啾。那声音很轻,很细,像是在说谢谢。
刘夏端来的那碗肉乾汤,凉了,它也没喝。月影坐在角落里,手放在肚子上,看著小不点,没说话。
陈雪靠在石壁上,闭著眼睛,也没睡。林雅坐在她旁边,手里攥著一块肉乾,一直没吃。
熊贞大蹲在洞口,看著外面的灰堆。那些进化体蹲在灰堆上,一动不动,看著洞口的方向。它们在等雌性醒来。
天快亮的时候,雌性的眼睛动了动。小不点立刻抬起头,啾了一声。雌性睁开眼睛,看著它,看了很久。然后它又闭上眼睛,继续睡了。小不点趴下来,把头靠在它身上,发出细细的呼嚕声。
刘夏悄悄走过来,把那碗凉了的肉乾汤端走,换了一碗热的,放在小不点面前。小不点抬起头,看了看那碗汤,又看了看刘夏,然后低下头,喝了一口。只喝了一口,又趴下去,靠在雌性身上。
刘夏蹲在旁边,看著它,轻声说:“它会好的。”小不点啾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希望吧”。
范建站在洞口,看著外面的灰堆。那些进化体还蹲在那儿,还在等。
等雌性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