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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那只雌性一步一步走向那座坟,看见小不点跟在它后面,看见月光照在它们身上,他知道它去哪儿,他没有拦。
那只雌性走到坟前,停下来。
它看著那堆土,看著那个什么都没有標记的地方,看了很久。然后它慢慢趴下,把头放在前爪上,一动不动。
小不点蹲在旁边,也一动不动,月光照在它们身上,照在那座坟上。
突然,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那声音不像进化体平时叫的那种喉音,不像咆哮,不像警告,是另一种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像是哭。
它趴在那儿,发出那样的声音,一声接一声,断断续续。
小不点听著那声音,耳朵垂下来。它不知道该做什么,就那么蹲著,看著。
那只雌性的身体开始发抖。它想起白丸画的那几张画。那张笼子里的幼崽,那张够不到的手,那张蹲在岩石上看著远方的身影,那张躺在地上闭著眼睛的……
它想起来了。不是真的想起来,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身体里,一直在那儿,只是现在才被唤醒。
它不知道什么叫父亲。不知道什么叫血缘。但它知道,那个和它打过架、对峙过、恨过的老首领,原来是……
原来是什么它不知道,但它知道,它杀了它。
它想起战场上那最后一眼。那个老首领躺在树下,浑身是血,眼睛半睁著,看著某个方向。它在看什么
它在看它吗还是在看那个小东西
那只雌性的呜咽声越来越大,整个身体都在抖。它把头埋进前爪里,不敢再看那座坟。
小不点站起来,慢慢走过去。它蹲在那只雌性旁边,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它的脸。
那只雌性抬起头,看著它。月光下,小不点的眼睛圆圆的,亮亮的,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那只雌性愣住。它看著那双眼睛,看著那个眼神,看著那个小小的身影。
那双眼睛……它见过,在哪儿见过在那张照片上。在那个老首领的眼睛里。
它突然明白了。
这个小的,这个一直陪著它、给它送吃的、守在它旁边的,是那个老首领的后代。
也是它的……它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小不点的头。
小不点没有躲,反而往前蹭了蹭,发出一声细细的啾啾。
啾。
那声音很轻,很软,像是在说“没事”。
那只雌性看著它,看著它那双眼睛,看了很久。然后它又低下头,把头埋进前爪里。
这一次,它没有发出声音。但它的身体还在抖。小不点没有走。它在它旁边趴下,把脑袋放在前爪上,陪著它。
两只进化体,一左一右,趴在坟前,一动不动。
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远处,据点门口的灯光还亮著。范建站在那儿,看著山坡上的那两个小小的身影。
他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进屋里。山坡上,那两只进化体还趴在那儿。
一只大的,一只小的。
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