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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不点闭上眼睛,发出细细的呼嚕声。
它回来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不一样了。
刘夏端来一碗肉乾汤,放在它面前。小不点低头,慢慢吃起来。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但吃了。
吃完,它又走到坟前,蹲下。
但这一次,它只蹲了一会儿,就站起来,跑回窝里。
它钻进乾草堆,缩成一团,闭上眼睛。
刘夏走过去,给它盖上一点棕櫚叶。
“睡吧。”她轻声说。
远处,果林方向的那棵最高的树上,那个黑影又出现了。
那只雌性头领,它蹲在那儿,看著这边。
看著那座坟,看著那个小小的乾草窝,看著那些人。
一动不动,它看了很久。
然后它从树上跳下来,消失在森林里。
1號死了,但战爭还没有结束。
范建站在山坡上,看著那座新坟,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回据点,把所有人都叫过来。
“它们还会来。”他说,“我们不能等著挨打。”
郑爽问:“你想主动出击”
范建点头。
熊贞大搓了搓手:“怎么打”
范建带著他们走到据点外的那片空地上。他指著一块地方:“在这儿挖坑。”
熊贞大扛著铲子过来,看了看那块地,问:“多大的坑”
“两米深,两米宽,能陷住它们就行。”
郑爽和陆露也过来帮忙。三个人轮著挖,挖了一个时辰,挖出一个大坑。
坑底插上削尖的木桩,尖头朝上,密密麻麻。
范建又让人砍了一些树枝,铺在坑上,盖上乾草和树叶。
弄完后退几步看,和周围的地面一模一样,根本看不出来。
“能行吗”陆露问。
范建说:“试试。”
他们在周围又布了几个假陷阱,用来迷惑它们。
郑爽和陆露埋伏在高处的那块大石头后面,端著枪,瞄准坑的方向。
熊贞大藏在侧面的一块岩石后面,手里攥著手榴弹。
小不点蹲在范建肩上,眼睛一直盯著果林方向。
它这两天瘦了,但它蹲得很稳,一动不动。
范建站在陷阱后面,等著。
等了一天,没来。
等了两天,没来。
第三天夜里,它们来了。
月亮被云遮住,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范建趴在草丛里,眼睛盯著果林方向。
小不点蹲在他旁边,耳朵竖得高高的,一动不动的。
突然,小不点的耳朵动了动。
它发出一声细细的啾啾,很轻,像是在警告。
范建握紧枪。
果林方向的黑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是一只,是一群。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范建眯著眼睛,努力看清。月光太暗,只能看见一个个黑影在移动,朝据点方向摸过来。
领头的那个最大,跑得最快。
那只雌性。
它衝到陷阱前面,停了一下,四处嗅了嗅。范建的心提到嗓子眼——它闻到了吗
那只雌性又往前走了一步。
轰!
它一脚踩空,整个掉进陷阱里。
坑里传来一声惨叫,然后是木桩刺穿皮肉的闷响。
新族群乱了。它们停下来,不敢往前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郑爽等的就是这一刻。她扣动扳机,砰砰两枪,冲在最前面的两只倒下去。
陆露也开枪,又是两枪,又倒了两只。
熊贞大从侧面扔出手榴弹,轰的一声,火光冲天。几只进化体被炸飞,惨叫连连。
新族群彻底乱了。
它们四散奔逃,有的往森林里跑,有的往海边跑,有的慌不择路,互相撞在一起。
范建没有开枪。
他盯著那个坑。
坑里,那只雌性在挣扎。它被木桩刺穿了腿,血一直往外流,但它还在挣扎,想爬出来。
它用爪子扒著坑壁,一下,两下,三下。
爬出来了。
它浑身是血,左腿上一道深深的伤口,走路一瘸一拐的。但它还站著。
它抬起头,看见范建。
月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在他们身上。
那只雌性盯著范建,眼睛里全是恨意。
那种恨,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要把他的脸刻进骨子里。
范建看著它,没有动。
他的手按在扳机上,但没有开枪。
他不知道为什么不开枪。
也许是因为1號刚死,也许是因为小不点蹲在他肩上,也许是因为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他想起什么。
他不知道。他只是看著它。
那只雌性也看著他。
一人一兽,就这么对视著。
过了很久——也许几秒,也许几分钟——那只雌性动了。
它转身,一瘸一拐地往森林里走。走了几步,它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看了很久,然后它消失在黑暗里。
范建放下枪,长出一口气。
郑爽从石头上滑下来,跑到他身边:“你怎么不开枪”
范建没说话。
陆露也过来了:“它跑了,还会回来的。”
范建点头,他知道。
小不点从他肩上跳下来,蹲在他脚边,看著那个方向,发出一声细细的啾啾。
啾啾。
那声音很轻,在夜风里飘散。
没有回应。远处,森林里安静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那只雌性还会回来。
下一次,它会更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