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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在等1號老去,等1號的族群衰弱,等机会。
它们开始观察范建的营地。
第一天,白丸在据点外二十米处的树上发现了一只。
它蹲在树枝上,一动不动,眼睛盯著据点门口,盯著那些进进出出的人。
它蹲了一个时辰,然后离开了。
第二天,三只。
它们分散在三棵树上,从不同的角度看著据点。
有人出来,它们的眼睛就跟著动;
有人进去,它们就继续盯著。
范建站在门口,和其中一只对视。
那只没动,也没跑,就那么看著他。
范建转身进屋,它还在那儿。
第三天,五只。
它们开始在据点外围频繁出现。
有时蹲在树上,有时躲在草丛里,有时趴在岩石后面。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据点里的人,看著那扇铁门,看著门口那个小小的乾草窝。
小不点变得紧张了。
它每天趴在窝里,耳朵竖得高高的,一有动静就抬头。
晚上它不敢睡,一直盯著远处的黑暗,偶尔发出一声细细的啾啾,像是在问“它们是谁”。
刘夏给它端吃的,它只吃几口就不吃了,眼睛还盯著那个方向。
范建加派人手巡逻。
郑爽和陆露白天晚上轮班,端著枪在据点周围转。
但那些新族群很聪明,总能避开哨位。
巡逻的人往东走,它们就躲到西边;巡逻的人往西走,它们就躲到东边。
白丸每天去观察点,回来都有新发现。
“它们在试探。”她对范建说。
范建看著她。
白丸翻开本子,指著上面的记录:“它们每天换位置,每天换时间。早上在东边,晚上在西边,中午躲在林子里。”
“它们在看咱们的作息,看咱们的巡逻规律,看咱们什么时候放鬆。”
郑爽问:“看这个干什么”
白丸说:“找弱点。”
熊贞大说:“那咱们怎么办”
范建没说话。
小不点蹲在他脚边,发出一声细细的啾啾。
啾啾。
那声音里,有害怕,有疑惑,还有一点委屈。
范建蹲下,摸了摸它的头。
“不怕。”他说。
小不点蹭蹭他的手,但眼睛还是盯著远处。
第四天夜里,它来了。
月亮很亮,照得据点外一片白。
郑爽正在守夜,端著枪站在门口,突然看见二十米外多了一个黑影。
她愣了一下,举起枪,瞄准。
那黑影没动。
它蹲在那儿,看著这边。
郑爽眯著眼睛仔细看——是那只年轻的雌性,新族群的头领。
它比白丸描述的大一点,毛色更深,眼睛更亮。它蹲在那儿,一动不动,月光照在它身上,照出它身上几道旧伤。
郑爽没开枪,只是盯著它。
它也没动,只是盯著郑爽。
一人一兽,就这么对视著。
范建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
他走到郑爽旁边,看见了那只雌性。
它看见范建,眼睛动了动。
范建没说话,只是看著它。
它也没动,只是看著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炷香。
整整一炷香。
月亮从树梢移到头顶,又从头顶慢慢往西移。
那只雌性动了。
它站起来,慢慢转身,往森林里走。
走了几步,它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有警惕,有试探,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它消失在黑暗里。
郑爽放下枪,手心全是汗。
“它想干什么”她问。
范建看著那个方向,沉默了很久。
“它在看。”他说,“看咱们是什么人。”
小不点从窝里探出脑袋,衝著那个方向啾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很细,在夜里飘得很远。
没有回应。
森林里一片安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