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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不点送来的那颗野果,白丸没捨得吃。
她用一块布包起来,放在枕头边。
每天睡前看一遍,醒来再看一遍。
刘夏笑她,说一颗野果有什么好看的。白丸摇头,说你不懂。
她不懂的不是野果,是那个动作。
小不点专门跑过来,放下野果,然后回去。它不是来要吃的,是来送的。它在表达感谢。
白丸第一次觉得,它们不只是动物。
第二天,她决定做一件事。
她翻出从仓库带回来的,那台老式录音机,检查了一下,还能用。
电池没电了,熊贞萍帮忙换了新的。
她又找了几盘空白磁带,一起装进背包。
郑爽看著她鼓捣那些东西,问:“你要干什么”
白丸说:“录它们的叫声。”
郑爽愣了一下:“录那个干什么”
白丸说:“我想知道它们在说什么。”
郑爽没再问了。
从那天起,白丸每天带著录音机去观察点。
她躲在那棵大树上,把录音机架在树枝上,调好角度,然后等著。
一录就是一整天。
录完一盘,换下一盘。
录完第二天,换第三天。
一周后,她带回来七盘磁带,还有厚厚一叠笔记。
晚上,所有人围坐在一楼大厅,听白丸播放那些录音。
磁带转动,沙沙的底噪之后,那些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
咕嚕咕嚕。
啾啾啾啾。
嗷——嗷——
低沉的,高亢的,短促的,绵长的。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听不懂,但能感觉到那种节奏。
白丸一边放一边解释。
“这是巡逻时的警戒声。”她放了一段短促的咕嚕声,“它们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会这样叫,互相提醒。”
“这是觅食时的交流声。”她又放了一段啾啾的声音。
“它们找到食物了,会叫同伴过来。不同的食物,叫声还不一样。野果是一种,根茎是一种,猎物又是一种。”
“这是幼崽叫妈妈的声音。”她放了一段细细的啾啾声,很轻,带著一点颤音,“饿了叫,害怕也叫,找不到妈妈也叫。”
刘夏听著,轻声说:“跟小孩似的。”
白丸点头。
她又放了一段,是几只进化体同时叫的声音,咕嚕咕嚕,啾啾啾啾,混在一起,但仔细听,能听出它们好像在对话。
白丸说:“这是它们在交流。一个叫,另一个回应,然后第三个加入。像是在说话。”
熊贞大挠头:“它们能说话”
白丸说:“不是人那种话。但它们有自己的方式。”
白漂接过录音机,倒了一段带子,按下播放键。
一段低沉的喉音从喇叭里传出来。
那声音很沉,很重,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
它一响,其他所有的声音都停了。
白丸说:“这是1號样本的叫声。”
眾人安静下来,听著那段录音。
那声音持续了十几秒,然后停了。
白丸说:“它一叫,整个族群都会安静下来。这是在下命令。”
郑爽问:“下什么命令”
白丸摇头:“不知道。但肯定很重要。”
接下来的几天,白丸继续分析那些录音。
她把每一种叫声都標註出来,画成图谱,和对应的场景对应起来。
经过反覆比对,她发现进化体的语言至少有十几个基本词汇。
“危险”是一种急促的咕嚕声。
“食物”是一种短促的啾啾声。
“来”是一种上扬的嗷嗷声。
“走”是一种下压的咕嚕声。
“妈妈”是一种细细的啾啾声。
还有“疼”、“饿”、“怕”、“等”、“停”、“看”……
白漂帮忙整理,画出一张词汇表。
“它们的语言,比我们想的复杂。”她说。
但有一个声音,她始终分析不出来。
那是1號样本发出的一种低频喉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