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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门黑漆漆的,像一张嘴,张著,等著。
白漂站在舱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又走进去。
郑爽愣了一下:“白漂,你干嘛”
白漂没回答,只是蹲下,开始仔细检查那些骸骨。
她一块骨头一块骨头地看。
从头骨到颈椎,从锁骨到肋骨,从手臂到手指,从骨盆到腿骨。
每一块都翻过来,对著光看,用手摸,甚至凑近闻。
白丸也跟进去了,帮她举著手电筒。
其他人站在外面,等著。
过了很久,白漂抬起头。
她的脸上全是疑惑。
“怎么了”郑爽问。
白漂说:“骨架上没有任何啃咬痕跡。”
眾人愣住了。
白漂站起来,指著那些骸骨,一个一个说:“头骨完整,没有咬痕,连关节都连接正常。”
她顿了顿,说:“这些战士……不是被吃掉的。”
熊贞大张大了嘴:“不是被吃掉的那他们怎么死的”
白漂摇头:“不知道。”
郑爽问:“会不会是被那些东西杀了,但没吃”
白漂说:“不可能。那些东西,从爪痕来看,和之前遇见的进化体一样,会吃人。如果它们杀了人,不可能不吃。”
陆露说:“那他们是怎么死的”
没人回答。
白丸的手电筒照向地面,突然说:“这里有很多弹壳。”
眾人走过去。
地上散落著几十个弹壳,黄澄澄的,虽然生锈了,但还能认出形状。
郑爽蹲下,捡起一个看了看。
“4的弹壳。”她说,“他们开过枪,而且……”
她四处看了看,又捡起几个,数了数。
“打光了所有弹药。”
陆露去查看那些散落的武器。
几把4步枪扔在地上,弹匣全空了。
手枪也有,弹匣也是空的。
还有一把刀,掉在一个骸骨旁边,刀刃上卷了,像砍过什么硬东西。
“他们死前经歷过激战。”陆露说。
白丸问:“和什么东西打”
没人回答。
那些爪痕在舱壁上,密密麻麻,从舱底一直延伸到舱顶。
那个破洞在顶上,边缘的金属向外翻卷著——它们从外面撞进来过。
但为什么没有啃咬痕跡
为什么尸体完整
范建一直没说话。
范建盯著他的脸。
不,不是脸,是头骨。
两个黑洞洞的眼眶,一个塌下去的鼻子,一排白森森的牙齿。
但他的目光落在那件残破的军服上。
军服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但胸口的位置,还有一小块布是完整的。那块布上,绣著一个姓名牌。
王大壮。
范建看著那三个字,一动不动。
郑爽走过来,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那个姓名牌。
“王大壮”她念出来,然后转头看向范建,“范哥,你认识”
范建没说话。
他就那么站著,盯著那个名字,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声音沙哑,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新兵连的时候,我和他一个寢室。”
所有人都愣住了。
范建说:“他比我大三岁,德州人,家里有农场。他总说,等他退伍了,就回农场结婚,生一堆孩子,养一群牛。”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他特別爱笑。什么事都能笑半天。教官骂他,他也笑。训练累得要死,他也笑。晚上睡觉前,他总要讲几个笑话,逗得全寢室都笑。”
熊贞大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范建继续说:“后来分部队,分开了。他去了海豹,我也去了海豹。见过几次,都忙,没时间说话。后来听说他出任务了,再后来……”
他停住了。
二十年前,那架飞机失联了。
十二个人,全没了。
他找了二十年,没想到会在这儿找到。
他找到了王大壮。
那个爱笑的德州大男孩。
他闭上眼睛,久久不语。
月影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冰凉冰凉的,在抖。
其他人站在旁边,没人说话。
过了很久,范建睁开眼睛。
他看著那具骸骨,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轻轻摸了一下那块姓名牌。
“兄弟,”他说,声音很轻,“我来晚了。”
白丸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眼眶红了。
白漂站在舱门口,看著那些骸骨,喃喃说:“他们怎么死的为什么没被吃”
没人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