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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建起来,又去王丽屋里问食物。
王丽说:“食物够用,只是水有点缺。”
范建说:“水要省著喝。每人每天只能喝一小口。”
王丽点头:“我去通知。”
这天,大家喝水都只敢抿一口,润润嘴唇。
第七天,夜里。
范建刚迷迷糊糊睡著,突然发现那轰隆隆的声音停了。
他猛地坐起来,竖起耳朵听。
什么都没有。
一片死寂。
月影也醒了,问:“怎么了”
范建说:“停了。”
月影愣了一会儿,问:“真的”
范建说:“真的。”
两人就这么坐著,等了一炷香,没动静。
又一炷香,还是没动静。
第八天,天还是黑的。
但灰落得少了。
范建推开门,伸手出去接了一把,只有薄薄一层。
他抬头看天,还是黑,但好像有一点点亮,比前几天稍微亮那么一点。
“快了。”他说。
第九天,天刚蒙蒙亮,一丝阳光透进来了。
不是那种明亮的阳光,是灰濛濛的,透过厚厚的灰层,勉强照进来的光。
但確实是阳光。
眾人激动起来。阿豹推开门,站在外面,仰著头看天。
那些阳光落在脸上,落在他身上,他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太阳……”他说。
月影也出来了,站在范建旁边,看著那丝微弱的光。
她的手放在肚子上,孩子踢了她一下。
“快出来了。”她说。
第十天,太阳终於出来了。
天亮了,灰停了。
眾人推开门,走出石头房子,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到处是厚厚的火山灰,灰白色的,覆盖了所有东西。
树木被压断了,只剩下半截树干戳在灰里。
草被埋了,连影子都看不见。
河水变浅了,灰白色的水流得很慢。
那些石头房子,半截被埋进灰里。
屋顶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压得摇摇欲坠。
屋檐下掛著的肉乾,沾满了灰,黑一块白一块。
放眼望去,整个世界都是灰白色的,像下了一场大雪,但不是雪,是灰。
阿豹站在那儿,半天说不出话。
日塔布拄著棍子,看著那些被压断的树,喃喃说:“什么都没了。”
月求多说:“人还在,就行。”
刘夏跑去菜地。
菜地没了,被灰埋了,连痕跡都找不著。
她蹲下,扒开灰,扒了半天,什么都没扒出来。
熊贞萍走过来,拍拍她:“没事,等灰退了再种。”
郑爽和陆露端著枪,四处查看。
那些动物尸体,有的被埋了,有的还露在外面,但都发臭了。
空气里一股怪味,但比前几天好多了。
李薇薇说:“那些发臭的,得赶紧埋掉。”
阿豹带人去处理。
挖坑,撒石灰,埋了。
范建站在营地边上,看著远处的山。
山不冒烟了,安静了。
山顶还盖著厚厚的灰,但不再喷了。
太阳照在灰上,灰白的,反著光,有些刺眼。
月影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范建说:“重建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