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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造了三天,船身已经有个样子了。
阿豹站在船边,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
可看著看著,他发现问题了。
他跑去找到范建:“使者,木头不够了。”
范建愣了一下:“不是砍了那么多吗”
阿豹说:“都用上了。
船身要粗木,咱们砍的那些细的不能用。
现在缺的是粗的,最粗的那种。”
范建问:“哪儿有”
阿豹指著森林深处:“再往里走,有那种大树,比大腿还粗,一棵顶咱们砍的五棵。但那地方……”
他没说完,但范建懂了。那是猴子的领地。
范建把佐藤叫来,把事情说了。
佐藤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去和三號商量。”
他过河去,进了山谷。
三號正带著猴子们,练习用铁斧砍树,看见佐藤回来,放下斧头迎上去。
佐藤比比划划,用含混的声音说了半天。
三號听著,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它犹豫了很久,看看那些正在练习的猴子,看看手里的铁斧,又看看森林深处——
那是它们的家,是它们最后的藏身之地。
最后,它点了点头。
佐藤回来告诉范建:“三號同意了。
但它不能亲自去,它要留在山谷里看著那些小的。
它会派几只大猴子跟著,给你们带路。”
范建问:“它不放心”
佐藤点头:“那些小的不懂事,它怕它们乱跑。而且这几天它自己也不太舒服,老是吐,得歇著。”
阿豹愣了一下:“三號病了”
佐藤说:“可能吃坏了东西,过几天就好。没事,它身子壮。”
范建说:“那让它好好养著。有猴子带路就行。”
第二天,阿豹带著十个勇士,扛著斧头进了山。
三只大猴子在前面带路,佐藤跟在旁边当翻译。
走了一个时辰,到了一片密林。
那些树又高又粗,几个人都合抱不过来。
领头的猴子停下来,指著最大的一棵,冲阿豹叫了一声。
阿豹懂了:“这棵可以砍”
猴子点头。
阿豹抡起斧头就砍。
铁斧砍在树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几只猴子在旁边看著,眼睛里满是好奇。
砍了一会儿,阿豹累了,换人接著砍。
猴子们看著那些人轮流干活,突然明白了什么。它们也凑过去,学著人的样子,把砍下来的树枝搬到一边去。
阿豹愣住了:“它们在帮忙”
佐藤笑了:“它们在学你们。”
干了一天,砍倒了五棵大树。
阿豹让勇士们把树锯成段,一根一根往回运。
猴子们也在旁边帮忙,虽然力气大,但不会配合,搬得歪歪扭扭的。
太阳快落山时,阿豹让大伙收工。
他站在一棵刚砍倒的大树旁边,四处看了看。
突然,他的目光停住了。
旁边一棵大树上,有几道深深的爪痕,比这些猴子的还大,还深,还锋利。
那爪痕从树干底部,一直延伸到高处,像是有什么东西爬上去过。
阿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
那爪痕很深,能插进三根手指。
他比了比,那东西的爪子,比他的手掌还大。
“佐藤。”他喊。
佐藤走过来,看见那些爪痕,浑身一僵。
他后退两步,脸色发白:“这……这是什么”
阿豹问那几只猴子,它们也害怕,缩成一团,不敢靠近。
佐藤说:“它们没见过这个。可能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阿豹盯著那些爪痕,心里一阵发毛。
比三號还大的东西,在这个岛上
天色不早了,他招呼勇士们往回走。
走到山谷口时,天已经快黑了。
佐藤突然停下脚步,竖起耳朵:“你们听。”
阿豹仔细听,山谷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猴子的叫声,很尖,很急,像是在报警。
“不对!”佐藤脸色一变,拔腿就往里跑。
阿豹跟上去,衝进山谷。
眼前一幕让他愣住了。
三號躺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眼睛半睁半闭。
几只猴子围在它身边,急得团团转,吱吱乱叫,有的在推它,有的在舔它的脸,但三號一动不动。
佐藤扑过去,跪在三號旁边,手都在抖:“三號!三號!”
三號的嘴张著,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咕嚕声,像是想说话,但说不出来。
它的嘴角流出黑色的液体,散发著一股腥臭味。
阿豹站起来,对佐藤喊:“你守著她,我去叫李薇薇!”
他转身就往外跑,衝进夜色里。
跑到山谷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三號还躺在那里,那些猴子围成一圈,发出悽厉的叫声。
阿豹拼命跑,跑过森林,跑过黑河,衝进营地。
“李薇薇!李薇薇!”他砸开李薇薇的门,“快跟我走!三號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