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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那些木桩……沿著河岸排的”
范建点头。
月求多看向贝塔。
贝塔也脸色凝重。
“怎么了”阿豹问。
库库尔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是祖先留下的,羊皮卷上有记载。”
范建问:“什么话”
日塔布说:“一百年左右,会发生一次兽潮。”
贝塔多接话:“我们月亮族的祖先,也留下过同样的话。”
阿豹愣住了:“兽潮”
库库尔点头:“祖先记载,大地会颤抖,山顶会冒烟,禁忌森林里的动物,会发疯一样到处跑,会伤人。”
贝塔说:“月亮族的祖先也有同样的记载。他们说,每到那个时候,动物们发狂。”
“特別是大型的野猪和狗熊,还有大蟒蛇,会吃人。那些木桩,就是用来阻挡动物的。”
范建问:“上次什么时候会发生”
库库尔:“差不多一百年了。可能今年,可能明年,可能几十年后。祖先只说一百年左右一次。”
阿豹脸色发白:“那咱们怎么办”
范建没回答,转身往外走。
他走到海边,看著远处那座山。
山顶很安静,没有烟,也没有任何动静。
但库库尔的话,像一块石头压在心上。
他走回营地,把库库尔和贝塔叫来。
“那些木桩有用吗”他问。
库库尔说:“有用。祖先就是用那些木桩,挡住兽潮的。”
范建说:“那我们把界碑也做成那样。沿著黑河,一块一块立起来,作为界限。”
“以后和三號它们互不侵犯,也挡住可能来的兽潮。”
月求多说:“对,立碑。”
阿豹说:“三號它们那边怎么办”
范建说:“进入他们山谷的通道,只能一人通过。让他们用石头堵上,禁忌森林的动物就进不去了,让他们儘快补充更多的食物”
佐藤连连点头:“我去告诉它们,我去。”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营地都在忙。
阿豹带人去河边,把那些腐烂的木桩挖出来,换上新的。
用铁斧砍树,用铁锯锯成段,削尖了,埋进土里。
一根一根,排得整整齐齐。
相邻的两块木桩,再绑上两根横杆,做成柵栏模样。
日塔布带著人在石头上刻字。
太阳和月亮,一边一个,代表两族合一。
刻好了,一块一块立在界碑旁边。
王丽负责指挥,哪里该立,哪里该密,哪里该疏,都画了图。
刘夏和熊贞萍,赶製更多的铁斧铁锯,供不应求。
夜风每天给阿豹送饭送水,看著他干得满头大汗,心疼但不说。
佐藤每天过河去告诉三號进度,三號也带著小猴子封堵那个山谷的入口。
立到第五天,界碑终於全部立好了。
从河的上游,到下游,每隔几十步就有一块。
石头刻著太阳月亮,木头削得尖尖的,排成一道长长的防线。
那天傍晚,范建带著所有人站在河边。
日塔布和月求多站在最前面,看著那些界碑,眼眶都红了。
“祖先要是看见,也会高兴的。”日塔布说。
月求多点头:“从今以后,太阳族和月亮族,有家了。”
阿豹站在旁边,看著那些界碑,心里突然踏实了。
远处,对岸,三號带著猴子们站在那里。
它们不敢过河,就站在那边看著。
范建冲它们挥了挥手。
三號也挥了挥手。
然后它跪下去,额头触地。
后面那些猴子,也一个接一个跪下去。
阿豹愣住了。
佐藤眼眶红了,喃喃说:“它们在谢你们。”
范建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猴子还跪著,一动不动。
夕阳照在它们身上,照在那些界碑上,照在黑河上,一片金色。
阿豹追上范建,问:“使者,三號它们以后真的安全了”
范建说:“只要我们说话算话,它们就安全。”
阿豹说:“那第一批第二批的东西呢”
范建说:“死了。”
阿豹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些小崽子……”
范建没回答。
阿豹也不再问了。
两人走回营地。身后,那些界碑静静地立著,隔开了两个世界。
但这道界限,是和平的界限。
夜里,范建又坐在海边。
库库尔和贝塔的话还在脑子里转:大地颤抖,山顶冒烟,动物发疯……
他抬头看著那座山。
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是什么时候发生呢
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几十年后。
那些木桩,
真的能挡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