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温蕴仪还是不太信,“你真的不喜欢淑芬”
“当然是真的。”沈振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眠眠,你也听见了,一切都是误会。现在你平安无事,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阮眠轻轻点头:“我明白的。”
沈振禹用胳膊肘碰了碰妻子:“你看人家眠眠多懂事,还不赶紧道个歉。”
“我......”温蕴仪看向阮眠,一时拉不下脸面。
“都过去了,不用放在心上。”阮眠解围。
温蕴仪一句话没说,起身走上了楼。
沈振禹有些无奈:“她就这脾气,高傲惯了,眠眠,別往心里去。现在孙子不认她,也够她难受的了。”
沈妄伸手揽住阮眠的肩,轻声安抚:“別在意。”
阮眠浅浅一笑:“我没事。”
没过多久,温蕴仪捧著一个檀木方盒从楼上下来。
她坐到阮眠身边,缓缓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整套品相极佳的帝王绿首饰。
“眠眠,这是我和你沈爸爸结婚时,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如今交给你。”
阮眠推辞:“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本来就是留给儿媳妇的。”温蕴仪把盒子塞进她手中,真诚道歉,“有句话,我很久就想和你说了。对不起,眠眠。这些年我对你多有刻薄,我知道,你觉得我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才低头,我承认,这的確是一部分原因。但我也清楚,沈妄认定了你。我心里那股怨气憋了二十年,不该把上一辈的恩怨,算在你一个孩子身上。今日我郑重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往后好好弥补你,好不好”
阮眠垂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妄在旁边道:“宝宝,我还是头一次见我妈跟人道歉,就给她个机会吧。她本就脸皮薄,现在年纪大......”
“你说谁年纪大了”
年龄是女人的禁区,温蕴仪当即炸了毛,“我年纪大你也不比我好多少,比眠眠大七岁,人家正是最好的年纪,你都快中年了。”
沈妄脸色微僵:“妈,有你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
温蕴仪双手抱胸:“那有你这么说自己妈妈的吗”
阮眠夹在中间为难:“好,我接受温妈妈的道歉。”
“还是眠眠最善解人意。”温蕴仪笑了,取出项炼为阮眠戴上,“这套首饰我总共也没戴过三次,你戴著正好。等到来年春天,正好就把婚礼办了。”
“谢谢温妈妈。”
温蕴仪凑近阮眠,小声央求:“你能不能帮我说说,让淮安叫我一声奶奶,叫一声就好。”
“这个,还是要看孩子的意思。”
温蕴仪有些失落。
阮眠安慰:“其实淮安心思很细,谁真心对他好,他都能感受到。等他放下心防,自然会叫您的。”
“但愿吧。”
温蕴仪的情绪调整的很快,缓了两分钟,就跑去偏厅陪著两个孩子玩闹。
人啊,上了年纪以后,最贪恋儿孙绕膝的温情。
晚饭过后,玉嬈和淮安拽著沈妄的手,吵著要堆雪人。
雪落在肩头微凉,两个孩子半点不怕冷,玩心一上来就收不住,小手在雪地里抓来揉去,冻得通红,鼻尖也泛著粉,玩雪玩得上了癮。
沈妄在孩子面前耐心十足,陪著他们在雪地里蹲了许久,前前后后堆出了四个雪人。
最大的那个身形挺拔,他特意找了顶黑色礼帽扣在上面,旁边稍矮一些的雪人,他用枯枝弯出弧度,又摘了些常青藤缠成花环,戴在雪人头顶。剩下两个小小的,矮墩墩的,光禿禿立在一旁。
玉嬈歪著脑袋看了半天,不乐意地撅起小嘴:“爹地,玉嬈哪有这么丑,不算不算,我也要像妈咪的雪人一样,有一个漂亮的花环!”
淮安在旁边凉凉补刀:“笨玉嬈,你不仅丑,还胖。”
“笨淮安!你才胖!”玉嬈气得腮帮子鼓鼓的,抓起一团雪就朝淮安扔过去。
淮安不甘示弱,攥了个更紧实的雪团反击:“你的肚子比雪人还圆。”
一句话气得玉嬈当场抓狂,绕著雪人追著淮安打。
阮眠就站在廊下看著,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沈妄也没去拦著孩子,默默蹲下身,在两个小雪人旁边,又堆起了第三个小小的雪人。
堆好之后,他折了几枝带著残雪的小花和细枝,编了个小花环,放在第三个小雪人头顶。
做完这些,他满意地拍了拍手。
“一家五口,整整齐齐。”
阮眠:哪来的五口
...
转眼冬去春来,两人婚礼在即。
这场婚礼,沈妄筹备了整整半年。
从婚戒到婚纱,包括婚礼现场细节,全都亲力亲为。
他想大办特办,比四年前的世纪婚礼更隆重,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娶到了心上人,有多幸福。
但阮眠不喜张扬,坚持一切从简,否则就不嫁了。
沈妄没办法,尊重她的想法,不对外公布婚讯,只邀请了至亲好友。
场地选在了星坠湾。
是一场简约浪漫的沙滩婚礼。
阮眠身著一袭拖尾婚纱,挽住沈妄的手臂,踏上铺满鲜花的红毯。
两侧宾客纷纷起身,为新人送上祝福。
玉嬈和淮安两个花童,提著花篮,跟在两人身侧,负责洒花瓣。
神父翻开圣经,庄重地问:“沈妄先生,你愿意娶阮眠女士为妻,无论生老病死、贫穷富贵,都不离不弃吗”
沈妄望著眼前这个爱慕多年,追求多年的女人,坚定道:“我愿意。”
神父看向阮眠:“阮眠女士,你愿意嫁沈妄先生为夫,无论生老病死、贫穷富贵,都不离不弃吗”
阮眠点头:“我愿意。”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掌声和起鬨声一起响起。
蒋丞嫌两个小朋友花瓣洒得太轻,抓起一大把花瓣拋向空中。
“沈总,快亲姐姐!”
漫天花瓣簌簌落下,氛围感拉满。
沈妄低头吻上阮眠,不似从前那样强吻霸道,不带杂念情慾,珍而重之。
温蕴仪靠在沈振禹的肩膀,鼓掌时偷偷抹了抹眼角的泪。
要说哭的最伤心的,就属郝佳了,那简直是嚎啕大哭,可把旁边的林浩给心疼坏了,连忙拿著纸巾为她擦泪:“佳宝別哭,以后咱们也办婚礼。”
郝佳吸了吸鼻子,带著哭腔打趣:“你有岛吗”
“没有。”
“有直升机吗”
“没有。”
“有游艇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