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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推车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还有不知道哪个病房传出来的咳嗽声。
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刺得人太阳穴发紧。
她摸出手机。
屏幕亮著,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新消息。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
弹幕还在她眼前飘,但她不想看。她把视线钉在那盏红灯上,脑子放空。
护士又路过,手里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几个药瓶。她推开洗胃室的门,里面传出来一阵器械碰撞的声响,还有谁在低声说话。
门关上了。
曲柠盯著那扇门,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指甲掐著掌心。
她在做什么
左为燃是疯子,是变態,是隨时可能反噬她的危险品。她应该离他越远越好。那张黑卡里的钱,她可以用別的方式赚,季沉舟那边她可以想办法填窟窿。
但她来了。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探出头:“家属”
曲柠站直身体:“我是。”
“病人洗胃完成,情况暂时稳定了。进去吧。”
她跟著医生走进去。左为燃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终於有了一点血色——不是健康的红,是被胃液灼过后的肿。
他闭著眼,眉头拧著,即使打了镇定剂也松不开。
护士在给他扎针,拍了拍他的手背,找不到血管。“这血管太细了,几天没吃东西了”
没人回答。
针头扎进去的时候,左为燃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又鬆开了。
曲柠站在床边,看著他。
护士处理好一切,收拾东西离开。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点滴的滴答声,和左为燃沉重的呼吸。
曲柠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她盯著输液管里一滴滴落下的液体,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一会儿是弹幕上那些字,一会儿是左为燃在浴缸里那张惨白的脸,一会儿是他那句“能不能来看看我”。
语气卑微得像一只哼哼唧唧的奶狗。
她闭上眼。
她欠他的吗不欠。那张黑卡是交易,他给她的每一分钱,都是他自己愿意的。她没求过他。
但那句“来看看我”,她听到了。
她来了。
不是因为钱。
曲柠睁开眼,盯著天花板。
那是因为什么
她不知道。她不想知道。
大概因为他说得对,他们是同一个世界的怪物。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在病房门口停了一下,又走远了。
曲柠低头看左为燃。
他睡著的时候,倒是不像疯子了。眉头皱著,嘴唇抿著,像个做了噩梦的小孩。那只扎著针的手搭在床边,手指细长苍白,骨节分明。
她想起这只手掐过她脖子,撕过她衣服,替她挡过季沉舟,给过她黑卡,也替她剔除了盘缠十几年的噩梦。
他对她,有算计,有交易,还有欲望……他给出什么,拿走什么,从来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强买强卖。
她伸出手,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指尖碰到他肩膀的时候,左为燃动了一下。
曲柠的手僵在半空。
他没醒。只是翻了个身,面朝她的方向,呼吸又沉了下去。
她收回手,靠回椅背。目光透过虚空落在他的脸上,又好像全无焦距。
“左为燃,不要死……该死的,不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