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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林月璃组改成四人。”程嘉禾在名单上勾了下,“按规定,四人组的组內互评占20%,组外占80%,考核难度也会相应提高。”
“等下老师。”曲柠举手,“咱们班一共二十五个人,三人一组,总有一组多一个人。这是长期存在的不公平现象,我认为应该改变互评机制,分数的判定標准应该是成果,而不是团体。”
林月璃心里一沉。她这才反应过来,曲柠根本不是帮周言找位置,是借题发挥,要把她攥得死死的互评规则凿个口子出来。
评分標准一动,她之前布好的局,就漏了缝。
“你说的对。”程嘉禾想了想,“这事我回头提交给教委会討论,新標准出来之前,林月璃组先列为重点观察对象。”
林月璃坐回座位,气得胸腔都发闷。
最后陈栩屁顛屁顛坐到了曲柠斜后方。
“那什么……曲柠。”陈栩压著嗓子,小心翼翼探过头,“咱们组的选题是什么我听说林月璃那边要做人工智慧医疗。”
曲柠头都没回,正翻著林氏集团近三年的財报复印件:“等通知。”
陈栩訕訕闭了嘴,转头看向后排。
季沉舟还坐最后一排的位置,从进门就没说话,浑身上下都冒著冷气。
他手里转著支钢笔,转得越来越快,目光一直钉在曲柠的后脑勺上。
他烦透了这个女人。烦到她翻个页,都能让他狠狠地瞪上一眼。
周四,早课。
曲柠没抬头,视线上方,血红色的弹幕正密密麻麻地划过:
【左疯子又发病了……】
【每年这个时候都这样,但这一次他发病的时间特別长。】
【你能想像吗亲妈泡在浴缸里,噗噗往外冒血,把他关在浴室里,让他看著,让他记住——记住他爸的罪。】
【他不是在躲人,他是在烂掉。】
曲柠的指尖在纸页边缘颳了一下。粗糙的纸张摩擦著指腹,传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是的,从上周末在顾老爷子的生日宴见面过后,曲柠已经有將近六天的时间,没有再见到他了。
她想起左为燃曾经掐著她的脖子,贴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我就站在浴缸边,看著她一点一点变冷。曲柠,你这双眼睛,跟她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那时候他的手在抖。现在,那双手大概正在黑暗里自顾自地腐烂。
“妹妹,在想什么呢书都拿倒了。”
一道轻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月璃端著一杯温热的燕麦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桌边。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绒衫,笑容得体,像极了那个关心失明妹妹的好姐姐。
曲柠回过神,慢条斯理地把书转过来,抬眼看向她,丝毫不掩饰自己视觉神经已经恢復的事情,“当盲人久了,正著看反著看,对我来说都没区別。姐姐有事”
林月璃笑容僵了半秒,隨即若无其事地放下杯子。
“我听学生会的人说,左少爷一周没来上课了,也没请假。”林月璃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试探,“你们关係不是一直挺好的吗你要不要去看看听说教务处主任去拜访,被扔出来了。”
曲柠笑了,唇角勾起的弧度带著几分嘲弄。“姐姐这么关心,不如你去毕竟你是人见人爱的校花,无论在哪里都有特赦权。”
林月璃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的嫌恶,“我以为你们关係很好呢……也是,左少爷这种脾气,要是迁怒到你身上,我也心疼。”
“说完了別打扰我学习。”曲柠收敛了笑意,低头重新翻开书。
她不需要泛滥的情感,不需要怜悯和同情,更不需要去管一个交易对象的死活。
左为燃只是她夺权路上的一枚棋子,棋子坏了可以换,只要不影响大局。
后排,转笔的声音突然加快。
季沉舟手里的钢笔在指尖飞速旋转,最后狠狠地戳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刺眼的黑槓。
他盯著曲柠的背影,眼神冷冽且烦躁。
从早上到现在,曲柠已经走神了四次。她的目光总是定格在某个方向,虽然隔著几个座位的距离,但他能感觉到她的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