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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距离极近。顾闻身上特有的冷香调,毫无阻挡地侵入曲柠的呼吸道。
曲柠没有躲。她甚至为了“听得更清楚”,微微侧过头,將右耳凑向顾闻的方向。
几缕黑髮隨著她的动作滑落,擦过顾闻撑在桌面的手背。
顾闻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有极重的洁癖,精神和物理层面,平时这种程度的接触,都会让他感到生理性的不適。
但此刻,那种细软的髮丝扫过皮肤的触感,並没有激起他的厌恶,反而带来一种极其陌生的痒意。
顾闻眼底闪过一丝暗色。他视线落在试卷上,声音压低了半分。
“第三题。设复数z满足……”顾闻顿了顿,將原题中的“z-1”念成了“z+1”。
曲柠笔尖悬在半空。
她当然能看到卷子上的字是减號。
但她是个“瞎子”。
“顾少爷。”曲柠微微蹙眉,声音透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您是不是念错了如果是加號,这道题没有正確选项。”
顾闻盯著她。
那双大眼睛依然没有焦距,看起来茫然又无辜。
但他知道,这层无辜的皮囊下,藏著一个多会算计的灵魂。
“是吗。”顾闻语气平淡,没有任何被拆穿的窘迫,“我再看一眼。確实是减號。曲同学心算能力不错。”
【靠,顾闻故意的吧!他在试探她!】
【这瞎子居然连这都能听出来她不会真的能看见吧】
【顾神精这眼神,恨不得把她吃了。】
曲柠没有理会弹幕。她低下头,在卷子上写下答案。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考场里只有顾闻低沉的念题声和曲柠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监考老师站在讲台旁,大气都不敢出。
那个腿部骨折的男生和重度哮喘的女生更是把头埋在卷子里,生怕引起这位活阎王的注意。
顾闻没有因为被拆穿而停顿。
他看著曲柠在a4纸上写下正確的选项,眼底的兴味更浓。
“第四题。”他继续念题,语速依旧平稳。
曲柠答题速度极快。顾闻念完最后半个字,她的笔尖已经在纸上勾出一个完美的字母。
两人配合默契,考场內只剩下低沉的男声和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旁边的监考老师额头渗出冷汗。他教了这么多年书,第一次见到这种诡异的考试场景。
学生会会长亲自给一个盲人学生念普通试卷,而这个盲人学生仅凭心算就能跟上节奏。
另外两名特殊考生把头埋得很低,完全不敢往这边看。
选择题结束。进入填空题。
顾闻突然停了下来。
他没有继续念题,而是抬起头,视线扫过天花板上那一排冷白色的led灯管。
“这里的灯光太亮了。”顾闻开口,声音打破了考场的安静。
监考老师愣了一下,赶紧回应:“顾会长,这已经是標准考场照明了。需要我关掉几盏吗”
“不用。”顾闻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曲柠那双没有焦距的大眼睛上。
他抬起手,伸进深蓝色的校服外套口袋。
“曲同学的视神经正在恢復期。强光直射会刺激眼球,影响恢復。”
曲柠握著笔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知道顾闻要干什么。他在找藉口,剥夺她最后一点可以作弊的视觉空间。
顾闻从口袋里抽出一条深灰色的真丝布条。这是他事先准备好的,为了让她彻底致盲,特意找了黑色不透光的款式。
他站起身,走到曲柠身侧。
冷杉香气瞬间浓郁起来,压过了考场里原本的纸墨味。
“我帮你挡一下。”顾闻说著,双手拿著布条的两端,绕到曲柠脑后。
真丝面料带著顾闻体表的温度,覆上了曲柠的眼睛。
视线彻底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