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轰!”
靶纸的左臂断裂。
曲柠机械地重复著开火、上膛的动作。她的眼神越来越冷,呼吸却越来越平稳。每一声枪响,她心底积压的戾气就消散一分。
直到七发子弹全部打空。撞针发出空击声。
靶场里瀰漫著浓烈的火药味。远处的靶架上,只剩下几根光禿禿的木条。
李政擎拿走她手里的枪,关上保险,放在檯面上。
他转过身,看著曲柠。
曲柠站在原地。她的肩膀因为频繁的后坐力撞击而微微发抖。几缕黑髮贴在汗湿的脸颊上。白皙的皮肤上沾著几点灰黑色的火药残渣。
她平时总是低垂著眼眸,装出一副任人宰割的脆弱模样。
但此刻,她仰著头,胸膛剧烈起伏,那双没有焦距的大眼睛里透著一股极其罕见的生机。
像一朵在废墟里吸饱了血的食人花。
李政擎喉结滚动。他觉得现在的曲柠,比她哭的时候更让他移不开眼。
他抬起手,摘下她头上的降噪耳机和护目镜。
“手疼吗”李政擎问。
曲柠摇摇头。她举起双手,掌心通红,虎口处被震得有些发麻。
李政擎握住她的手腕,拉著她走到旁边的休息区。他將她按在沙发上,自己转身走到墙角的冰柜前,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
他走回来,把水递到曲柠嘴边。
“喝点水。”
曲柠就著他的手喝了两口。水珠顺著她的嘴角滑落,流过白皙的下巴,没入深蓝色的校服领口。
李政擎猛地移开视线。他把水瓶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曲柠的右肩上。
宽大的衝锋衣领口有些歪斜。
“衣服拉开一点。”李政擎声音发紧。
曲柠有些防备地往后缩了一下。
“我看看你的肩膀。”李政擎耐著性子解释,“霰弹枪后坐力大,你没经过训练,肩窝肯定肿了。”
曲柠犹豫了一下,慢慢拉开衝锋衣的拉链。她將右侧的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里面的白衬衫。
衬衫布料很薄。隔著布料,能清晰地看到她右侧锁骨下方,有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肿。在周围冷白皮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悽惨。
李政擎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他刚才已经儘量帮她卸力了,但她的骨架实在太小,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级別的衝击。
“把衬衫解开……不是我要看,你,你自己解,只露出肩膀,我帮你冰敷一下。”
李政擎一放下枪,就恢復了嘴笨的模样。语无伦次地解释完后,转身走向装备室的医疗柜。
曲柠靠在沙发上。她摸了摸发烫的肩膀。有点疼,但完全在可忍受的范围內。
李政擎拿著一个医用冰袋走回来。他单膝跪在沙发前,撕开冰袋外包装,用力捏破里面的製冷水袋。
“有点凉,忍著点。”李政擎说。
他拿著冰袋,轻轻敷在曲柠红肿的肩窝上。
冰冷的触感让曲柠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
李政擎立刻放轻了力道。他的手掌很大,几乎覆盖了她半个肩膀。他的目光专注地盯著那片红肿,不让自己想歪。
“以后我不在,遇到危险,就用我教你的办法。”他声音放得很轻,“你得反抗,得大声求救,才有胜算。知道吗”
曲柠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硬朗五官。
这个人,脑子简单,行事粗暴。但他说出的话,却比林家那些虚偽的承诺要实在一万倍。
“好。”曲柠轻声应答。
鬼使神差地,她把手覆盖在李政擎的手背上。
她皮肤很白,骨节纤细修长,李政擎是小麦色的皮肤,手掌宽大粗礪。她的手,只能盖住他的半。
但黑与白的交掺,和手部紧密贴合的温度,让李政擎的瞳孔晃了又晃。
“李政擎,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是个坏人呢像顾少爷说的那样,不折手段,工於心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