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灵厨首席魁首?他还欠我一顿饭!(三万求月票)(2 / 2)

大周仙官 佚名 6163 字 2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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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秦问道。

“是诚意,或者是……能入他眼的“厨具』。”

古青嘆了口气:

“他是个厨痴,对银钱看得极淡,但对那些稀奇古怪、能辅助烹飪的灵器,却是毫无抵抗力。”说到这,古青站起身,目光投向青竹幡的西侧,那里隱隱有火光透出,伴隨著金铁交鸣的叮噹声。“走吧,苏师弟。

在去见那尊大佛之前,咱们得先去拜访另一位“高人』,备上一份他也拒绝不了的厚礼。

否则,即便你是天元魁首,今晚这门,怕是也未必能进得去。”

青竹幡西侧,夜色在这里被撕开了一道火红的口子。

这里是胡门社中专修【炼器】一脉弟子的聚集地。

不同於前山竹林的清幽雅致,此地热浪滚滚,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炭燃烧后的硫磺味与金属冷却时的腥气。一座座独立的石屋依山而建,宛如一只只匍匐在暗夜中的火兽。

每一座石屋的烟囱里都吞吐著暗红色的火光,將半边天际映照得忽明忽暗。

古青领著苏秦,穿过嘈杂的打铁声,径直来到了一座位置最为偏僻、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石屋前。这石屋虽然外观简陋,甚至有些灰扑扑的。

但门口却並未像其他屋子那样堆满废弃的矿渣,反而打扫得乾乾净净。

就连门前的石阶都被磨得鋰亮,透著股子匠人特有的严谨与洁癖。

“到了。”

古青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调整面对即將到来之人的心態。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並未直接推门,而是神色恭敬地扣了三下门环。

“咚、咚、咚。”

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中並不显眼,却极有穿透力。

“胡门社古青,携师弟苏秦,前来拜访崔健师兄。”

屋內並没有立刻回应。

只听得那富有节奏的打铁声依旧“叮噹”作响,一下重过一下。

仿佛那不是在打铁,而是在敲击著某种古老的韵律,每一下都震得人心头髮颇。

苏秦站在门外,並未催促,只是静静地感受著那石门后透出的灼热气息。

他能感觉到,那里面的主人,正处於一种极度专注的状態。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那连绵不绝的打铁声才骤然一收。

“嗤”

一声淬火的激鸣过后,大量白色的蒸汽顺著门缝溢出。

紧接著,那扇厚重的石门伴隨著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向內打开。

轰!

一股近乎实质的灼热气浪扑面而来,夹杂著浓郁躁动的火灵气,瞬间吹乱了苏秦的髮丝。

烟雾散去,走出来一个身形並不算高大,甚至有些精瘦的青年。

他赤著上身,皮肤呈现出古铜色,上面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和几道陈年的烫伤疤痕。

肌肉线条分明,虽不夸张,却透著一股子如百炼精钢般精悍的爆发力。

他手里提著一把黑沉沉的铁锤,目光如鹰年般锐利,带著一股刚从火炉边带出来的燥意,先是在古青身上冷冷一扫,隨后定格在了苏秦身上。那种眼神,像是在审视一块刚出炉的毛坯,在评估其成色几何。

“苏秦”

崔健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常年被烟火熏燎所致,带著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他上下打量著苏秦,眼底闪过一丝异色,似乎没想到这位传闻中的天元魁首,竟是这般书生气:“就是那个刚拿了天元魁首、让王师兄讚不绝口的苏师弟”

苏秦神色坦然,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

“正是师弟,见过崔师兄。”

崔健盯著苏秦看了一会儿,见他在自己的气势压迫下依旧稳如泰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他侧身让开道路,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进来吧。王燁师兄之前传讯提过你,说你是个不错的苗子,让我若有机会,照拂一二。”屋內陈设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

除了一张巨大的、布满锤痕的锻造和一座燃烧著地火的熔炉外,便只有满墙琳琅满目的工具。钳、锤、凿、锯……各式各样,在火光的映照下寒光闪闪,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说吧,大晚上的跑我这火炉子里来,什么事”

崔健隨手抓起一块抹布,用力擦拭著手上的油污,並未给两人倒茶一一这里连个像样的茶杯都找不到。古青上前一步,脸上堆起討好的笑意,小心翼翼地说道:

“崔师兄,咱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今日来,是想求购师兄手里那把……“五味铲』。”

“五味铲”

崔健擦手的动作猛地一顿。

整个屋子里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降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还算平和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一股冷冽的寒意。

目光在古青和苏秦脸上来回游移,最后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

“古青,你在二级院混的时间也不短了,应当知道我的规矩。”

“那东西,是我炼著玩的,也是我的得意之作。我不缺钱,所以不卖。”

“尤其是……

崔健眯起眼睛,语气中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排斥:

“不卖给那帮只会耍嘴皮子、糟蹋东西的厨子!

更不卖给跟那“原鲜』有半点关係的人!”

苏秦心中微动,暗道一声果然。

看来王燁师兄跟那位“原鲜”的恩怨,在这胡门社內部,牵扯得比想像中还要深。

这位崔师兄,显然是坚定的“挺王派”,甚至可以说是王燁的死忠,连带著恨屋及乌。

古青似乎早料到会有此一遭,被喷了一脸也並未慌乱,只是苦笑一声,无奈地解释道:

“崔师兄,这规矩我自然懂。

若是旁人来求,哪怕出千金,我也不敢开这个口触您的霉头。

但今日…

他指了指身边的苏秦,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是为了苏师弟。”

“苏师弟手中有一株刚得的八品灵材【万愿穗】,那是关乎他日后道途的重宝!

但这东西处理起来极难,非得那位“原鲜』出手不可。”

“你也知道那位的脾气,若无投其所好的“敲门砖』,这事儿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古青看著崔健,恳切道:

“崔师兄,咱们都是胡门社的人,苏师弟也是王燁师兄看重的人。

这铲子不是给原鲜的,是给苏师弟铺路的啊!”

崔健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死死地盯著苏秦,眼中的冷意在与那份“同门之谊”激烈交锋。

“为了他”

崔健沉默了。

屋子里只剩下炉火劈啪的燃烧声。

良久,他將手中的抹布往子上一扔,发出一声闷响,隨后转身走到墙角的一个架子前。

那架子上蒙著一块黑布,显得格外神秘。

他一把掀开黑布,露出

打开匣子,一股奇异的灵韵瞬间瀰漫开来,竞將屋內的燥热都压下去几分。

只见匣中躺著一把通体呈暗金色的锅铲。

铲身之上铭刻著繁复的符文,隱隱流转著赤、青、黄、白、黑五色光晕,分別对应著酸、甜、苦、辣、咸五味真意。这不仅仅是一件厨具,更是一件货真价实的九品灵器!

而且是那种极度冷门、对炼製者要求极高的偏门灵器。

想要炼製此物,不仅需要精通金火二气的炼器术,更需要对灵厨一道的五味调和有著极深的理解。放眼整个二级院,除了崔健这个炼器、灵厨双修的怪才,怕是再无第二人能炼得出来。

“这就是五味铲。”

崔健的手指轻轻抚摸过铲柄,眼神中带著几分不舍。

那是匠人对自己心血结品的卷恋,就像是父亲看著即將远嫁的女儿。

“那“原鲜』曾托人来问过三次,开价一次比一次高,最后甚至开到了一百五十两,我都给拒了。”崔健转过身,看著苏秦,声音低沉,带著一股子执拗:

“因为我看不惯他那副眼高於顶的德行,更因为王师兄曾在他那儿受过气。

我的东西,哪怕烂在手里,也不给那等人用。”

说到这,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目光直视苏秦的双眼:

“但……”

“王师兄也说过,胡门社的规矩,是薪火相传,是提携后辈。”

“你是这一届的魁首,是咱们胡门社新一代的脸面。

王师兄看重你,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甚至把那一株万愿穗的机缘都给了你。”

“若是为了你的前程……”

崔健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

他猛地合上匣子,“啪”的一声脆响。

然后,他將木匣重重地推到了苏秦面前。

“拿著!”

“五十两!”

苏秦一愣,看著面前的木匣,又看了看一脸肉疼却又强装豪横的崔健,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师兄,这……

九品灵器,市价起步就是一百两,何况是这种稀缺的定製货

一百五十两都算是友情价了,若是放在拍卖会上,两百两也有人抢。

五十两这连材料费都不够!

“別废话!”

崔健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那张冷硬的脸上闪过一丝彆扭,粗声道:

“这不是卖给你的,是半卖半送给咱们自家人用的!”

“剩下的钱,就当是我这个做师兄的,给你的一点见面礼,也是给王师兄一个面子。

咱们胡门社的人,不能在外面因为没钱办事而丟了份儿!”

他看著苏秦,语气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著几分警告:

“只有一点。”

“东西拿去,事儿得办成。”

“別辱没了咱们胡门社的名头,也別让这把铲子,落在那“原鲜』手里蒙尘。”

“若是日后你在灵植一道上闯不出个名堂来……”

崔健冷哼一声,手中铁锤重重砸在锻造上,火星四溅:

“到时候,我可是要连本带利討回来的!”

苏秦看著眼前这个虽然一脸凶相、满身烟火气,却在变相给自己送钱、送机缘的师兄,心中涌过一阵暖流。这就是胡门社。

虽然大家性格各异,有的懒散如王燁,有的暴躁如崔健,有的精明如古青。

但在“自己人”这三个字面前,所有的算计和隔阂,似乎都能让步。

这是一群在冷酷修仙界里,抱团取暖、互相支撑的一“笨人”。

苏秦没有矫情,他深知此刻任何的推辞都是对这份情义的褻瀆。

他郑重地从怀中数出五十两银票,整整齐齐地放在了锻造上。

隨后,他双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对著崔健深深一揖,腰弯得很低:

“师兄厚爱,苏秦铭记。”

“定不负所托。”

崔健看了一眼那银票,又看了看苏秦,紧绷的嘴角微微鬆动了一下。

他摆了摆手,重新转过身去,拿起铁锤,背对著两人:

“行了,滚吧,別耽误我打铁。”

清脆的打铁声再次响起,火星四溅,掩盖了屋內所有的情绪。

苏秦和古青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感慨。

两人不再多言,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石屋,並將那厚重的石门,轻轻合上。

出了青竹幡,夜色如墨,却遮不住那山巔之上漫捲的紫气。

两人沿著蜿蜒的山道,一路向上。

越往上走,周围的灵气便越发浓郁,甚至到了呼吸间都能感觉到肺腑生津的地步。

但与此同时,那种属於人间的烟火气却越来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屏息的肃穆与清冷。直到他们穿过层层云雾,来到了一处位於紫色云海之巔的区域。

这里,是【薪火社】的地界。

如果说刚才的青竹幡是热闹的市井,充满了同门互助的温情与生机。

那么这里,便是云端的仙宫,透著一股子高处不胜寒的孤寂与傲然。

一座座造型古雅、气势恢宏的院落,掩映在万年古木与流动的紫霞深处。

每一座院落都相隔甚远,互不打扰,仿佛这天地间只剩下了自己与大道。

“苏师弟,慎言,慎行。”

古青的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指著前方那面在夜色中猎猎作响、散发著恐怖威压的紫色大旗,眼神中满是敬畏:

“这可是“紫幡』啊……

“二级院七大紫旗之一,象徵著这里匯聚了整个道院最顶尖、最妖孽的一小撮人。”

“这里,是【薪火社】。”

“能住在这里的,无一不是各脉的首席,或者是那种早已预定了三级院名额的怪物。

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在二级院都是如雷贯耳的传说。”

古青咽了口唾沫,脚步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咱们要去拜访的这位“原鲜』师兄,便是这薪火社的核心人物之一。”

“若非是为了你那株万愿穗,我是决计不敢大半夜带你闯这龙潭虎穴的。”

苏秦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四周。

这里的每一块砖石,每一株草木,似乎都蕴含著某种深邃的道韵,確实非同凡响。

两人在一座位於悬崖边、占据了极佳视野的庭院前停下了脚步。

这院落並未像周围其他建筑那般设下重重禁制或高墙深院,只是一圈简单的篱笆围著。

里面种满了奇花异草,药香扑鼻,透著一股返璞归真的自然之趣。

院门虚掩,一块未经雕琢、甚至带著些许树皮的木匾上,刻著两个隨意的狂草一

【味极】。

“到了。”

古青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积攒面对大人物的勇气。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又帮苏秦掸了掸肩头並不存在的灰尘。

脸上的神情变得空前紧张,甚至比刚才去见那个脾气暴躁的崔健时还要忐忑几分。

“苏师弟,待会儿进去了,千万少说话,多看。”

古青转头,语气极其严肃地叮嘱道:

“这位师兄性子古怪,最烦俗礼,但也最重礼数……

总之,看我眼色行事。”

“而且…”

古青嘆了口气,看了一眼苏秦怀中的紫档木匣,眼神中依旧带著几分不確定:

“咱们虽然备了这五味铲,算是投其所好,但能不能成,也就五五之数。”

“这“原鲜』师兄的眼界极高,寻常宝物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很多人哪怕捧著千金求他做一道灵厨,他都从不出手。

若是他今日心情不好,或者是正在钻研什么新菜谱,咱们怕是连这篱笆门都进不去。”

苏秦点了点头,怀抱著那个沉甸甸的紫档木匣,神色平静。

既来之,则安之。

无论这位师兄是何方神圣,既是王燁指的路,总归要去试一试。

古青再次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这才上前两步,站在篱笆外。

他並未直接推门,而是躬身长揖,对著那虚掩的柴门,毕恭毕敬地扬声喊道:

“灵厨一脉弟子古青,携师弟苏秦,前来拜访“原鲜』师兄!”

声音在空旷的山崖间迴荡,激起几声夜鸟的啼鸣。

然而,院內却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药目的沙沙声,和远处云海翻涌的微响。

並未得到回应。

古青並未急躁,更不敢有丝毫不满。

他依旧保持著躬身的姿势,腰弯得极低,静静地等待著,仿佛一尊虔诚的雕塑。

一息,两息,三息…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夜露打湿了古青的鬢角,他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种面对上位者的无形压力,让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就在古青心中逐渐发凉,以为今晚要吃闭门羹的时候。

“吱呀”

那扇虚掩的柴门,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响,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了。

並没有什么童子开门,也没有什么威严的询问。

只有一个懒洋洋、带著几分刚睡醒般的沙哑,却又透著苏秦无比熟悉的笑意的声音,从院內悠悠传了出来:“哟”

“古师弟,还有……苏兄”

“这才七日不见,怎么是哪阵风把你们给吹到这紫云顶上来了”

“说来,我还欠苏兄一顿“大餐”....…”

伴隨著声音,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门后的阴影中缓步走出。

那人並未穿著代表身份的华贵锦袍,而是一身宽鬆的麻衣,袖口高高挽起,裤脚上甚至还沾著点泥点子。手里没拿法器,而是提著一只刚刚洗净的竹篮,里面装著几颗带著露水的青翠野菜,像是刚从地里摘回来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

五官平平无奇,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有些嚇人,透著一股子看透世情的通透与……戏謔。

苏秦看著这张脸,整个人猛地一怔,瞳孔微微收缩。

那不是別人。

正是那个在那后山湖畔,拿著直鉤钓鱼、曾与他把酒言欢、甚至还在听雨轩外“偶遇”过的一陈鱼羊!

“陈……陈兄”

苏秦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脑海中却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瞬间照亮了所有的迷雾。

鱼即是“鱼”,羊即是“羊”。

鱼与羊合在一起……

【原】来是一个一【鲜】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