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天元敕名,颁发苏秦!(三万求月票)(1 / 2)

大周仙官 佚名 6879 字 11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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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天元敕名,颁发苏秦!(三万求月票)

青云道院,一级院。

通往藏经阁的青石板路,蜿蜒於古松翠柏之间。

晨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影,苏秦缓步其间,每一步落下,都显得异常沉稳。

他的呼吸绵长而悠远,仿佛与这山间的清风、林间的草木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然而,若是有大修在此以望气术观之,便会惊骇地发现,在这看似平静的少年周身,正縈绕著一股肉眼难辨、却浩大如江河般的金色流光。

那是愿力。

这些愿力,跨越了空间的阻隔,无视了阵法的屏障,源源不断地匯聚於苏秦的眉心紫府。

识海深处。

那一株通体金黄、叶片如书卷般舒展的【万愿穗】幼苗,此刻正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生长状態。

它贪婪地吞噬著这股庞大的愿力洪流,原本有些虚幻的根茎迅速凝实。

叶片上的金色符文更是如同活过来一般,流转不休,散发出阵阵玄奥的道韵。

苏秦的眼前,那道淡蓝色的光幕再次浮现,数据正在以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速度疯狂跳动。

【万愿穗聚沙成塔(八品)iv1(9/10)】

【万愿穗聚沙成塔(八品)iv1(10/10)】

“嗡—”

一声清越的震鸣,在苏秦的识海中轰然炸响,宛如洪钟大吕,震盪神魂。

金光大盛。

那株幼苗仿佛打破了某种桎梏,再次拔高了数寸,顶端那一枚含苞待放的穗花,终於缓缓绽开了一丝缝隙,露出內里璀璨如钻的金色穀粒。

【叮!】

【万愿穗聚沙成塔lv2(0/50)!】

隨著等级的提升,两股全新的感悟,如同醒醐灌顶般,瞬间涌入苏秦的脑海。

苏秦脚步微顿,双眸之中精光爆射,隨即又迅速收敛。

“二级了————”

他细细体悟著这门八品法术带来的全新变化,心中的震撼久久难以平息。

如果说一级时的万愿穗,只是一个能够將愿力转化为修为的“转换器”。

那么到了二级,它便进化成了一座真正的“洞天福地”。

“其一,便是这容量————”

苏秦內视己身。

原本,那株动苗所能承载的愿力上限,大概只够他从通脉一层突破至通脉三层。

但现在,隨著那金色穀粒的显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容器”被扩大了数倍不止!

那里面蕴含的愿力储备,若是全部释放,转化为液態真元————

“足以让我跨越通脉初期的积累,直衝通脉四层!”

苏秦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盪。

通脉境,一层一重天。

寻常修士,想要打通一条经脉,积累足够的真元,往往需要数月的苦修。

而他,只要愿力足够,只要“民心”在,这几月的苦修,便可在一念之间跨越!

这简直就是——作弊!

但,这还不是最让苏秦感到心惊的。

真正的逆天之处,在於第二个变化。

苏秦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著空气中那一缕缕游离的愿力丝线。

“生生不息————”

他低声呢喃。

他能感受到,在二级的【万愿穗】法则之下,那些被转化、被消耗掉的愿力,竟然没有完全消失。

它们仿佛在苏秦的体內留下了一颗“种子”,或者说,留下了一道“印记”。

哪怕丹田內的真元被耗空,哪怕愿力被用尽。

只要这道印记还在。

那些愿力,便会隨著时间的推移,如同地里的庄稼一般,一茬接一茬地自动生长、恢復!

“这就意味著————”

苏秦的眼神变得极其深邃:“我的法力,我的底蕴,將不再是无根之水。”

“只要我立身极正,只要我始终站在那眾望所归”的位置上,我的力量,便是无穷无尽的!”

这才是【万愿穗】真正的恐怖之处。

它將修仙者的力量源泉,从单纯的天地灵气,强行绑定到了“眾生”的身上。

眾生不灭,愿力不绝。

愿力不绝,道基永存!

“罗姬教习————当真是大才。”

苏秦在心中由衷地讚嘆了一声。

能创出这等夺天地造化、却又紧扣人道气运的法门,那位古板的教习,其境界之高,恐怕远非表面上那般简单。

“只是————”

苏秦眉头微蹙,收回了发散的思绪。

他虽然掌握了这门法术,也享受到了它带来的巨大红利。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对这门法术的理解,还太过浅薄。

就像是一个拿著神兵利器的孩童,只会胡乱挥舞,却不懂得其中的剑理。

“愿力的提纯、转化效率、还有那所谓的“因果”纠缠————”

“这里面的门道,深不见底。”

“恐怕,我对这《万愿穗》的开发程度,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苏秦抬起头,目光望向远处那云雾繚绕的二级院方向。

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去请教了。

无论是罗姬,还是王燁,或者是那藏经阁中可能存在的先贤手札,都是他必须要去汲取的养分。

“不过,在此之前————”

苏秦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座古朴肃穆的石殿,伸手摸了摸腰间那枚青黑色的铁令。

“还得先把一级院的腰牌给还了。”

“有始有终,方为圆满。”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迈步向著藏经阁走去。

藏经阁內,光线有些昏暗。

空气中瀰漫著陈年纸张和防然香草混合的味道,静謐得只能听见偶尔的翻书声。

柜檯后,陈老正戴著一副老花镜,手里拿著一块鹿皮布,慢吞吞地擦拭著一块砚台。

听到脚步声,陈老並未抬头,只是习惯性地说道:“借书左边,还书右边,如果是要把书带出去,得押腰牌。”

“陈老。”

苏秦走到柜檯前,轻声唤道。

陈老手上的动作一顿,这声音有些耳熟。

他抬起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眯起那双有些浑浊的眸子,在苏秦脸上打——

量了片刻。

“是你”

陈老认出来了。

一个多月前,就是这个穿著洗得发白青衫的少年,拿著十两银子,一口气买走了四门最基础的建筑法术种子。

当时这孩子还不知天高地厚地问起过《春风化雨》,被他以那是“二级院才能兑换”的规矩给劝退了。

陈老放下砚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作瞭然。

算算时间,这也才过去一个多月。

对於修行者来说,这也就是打个盹的功夫。

“怎么,那几门法术练得不顺手”

陈老看著苏秦,语气倒是温和。

他对这个虽然资质平平、但看著挺沉稳的孩子印象不坏。

在他看来,这孩子多半是回去试了试。

发现那几门法术虽然是基础,但想要精通也极难,或者是对於责任田的考核没什么帮助,所以又来寻別的路子了。

“年轻人嘛,心急是正常的。”

陈老自顾自地从柜檯下抽出一本册子,一边翻一边隨口说道:“是不是想换点別的

《除草术》还是《肥地术》

这两个虽然也只是不入流的小术,但在打理灵田上见效快,要是为了应付考核,倒也勉强够用。

虽然价格也不便宜,但————”

他正准备给这个“回头客”推荐几个性价比高的法术种子。

“陈老,您误会了。”

苏秦摇了摇头,打断了陈老的絮叨。

他伸出手,將腰间那枚青黑色的铁令解了下来,轻轻放在了柜檯上。

“学生今日来,不是买法种的。”

“我是来————退还腰牌的。”

“退还”

陈老翻书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他抬起头,愕然地看著苏秦,又看了看桌上那枚还带著体温的腰牌。

在道院里,退还腰牌,通常只有两个含义。

要么是结业高升。

要么————就是退学。

而眼前这少年,才进內舍多久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月。

一个月,能干什么

连一门法术都未必能练熟。

结业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么剩下的可能,就只有一种了。

陈老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那是惋惜,是同情,也有一丝“果然如此”的无奈。

“孩子————”

陈老嘆了口气,合上了册子,並没有去收那枚腰牌,反而把它往回推了推:“是不是在內舍————遇到难处了”

“我知道,內舍里头压力大。

那些个世家子弟,还有那些修行了好几年的老生,一个个眼高於顶,本事也確实强。”

“你刚进去,跟不上进度,或者被人排挤了,这都正常。”

陈老看著苏秦平静的面容,以为他在强撑,语重心长地劝道:“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那时候我也觉得自个儿不行,觉得这修仙路太窄,挤不过去,想回家算了。”

“但是啊————”

陈老指了指这满屋子的藏书:“只要还在这院里待一天,你就有翻身的机会。

哪怕考不上二级院,多学两门手艺,將来出去了,不管是给大户人家当个护院,还是去商行做个伙计,总比回去种地强。”

“这腰牌要是交了,可就真的回不去了。”

“你要不再————忍忍哪怕混个结业证也好啊。”

他是个善良的老头,见多了这种心灰意冷最后黯然离去的寒门子弟,总想著能劝一个是一个。

苏秦静静地听著,看著眼前这位絮絮叨叨的老人,心中並无不耐。

他知道陈老是好意。

这世上,肯对一个素昧平生的“失败者”多说两句掏心窝子话的人,不多。

“陈老,您的好意,学生心领了。”

苏秦並没有过多解释,也没有为了证明什么而高谈阔论。

他只是伸手入怀,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通体由玄铁铸造、表面隱隱流转著云纹与灵光的令牌。

与桌上那枚青黑色的铁令相比,这枚令牌无论是材质还是气息,都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当。”

苏秦將这枚新令牌,轻轻放在了旧腰牌的旁边。

清脆的撞击声,打断了陈老的劝慰。

陈老的话卡在喉咙里,那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在一瞬间瞪得溜圆。

他死死地盯著那枚新令牌。

那是————

二级院的身份腰牌!

而且看那上面的云纹流转,显然是已经去灵枢殿开过光、甚至绑定了地脉气息的正式腰牌!

“这————”

陈老猛地抬头,看著苏秦,嘴唇哆嗦了两下,半晌没说出话来。

一个月

一个月前,这孩子还在问他基础法术怎么卖。

一个月后,这孩子就把代表晋升的令牌拍在了桌上

这中间是不是少了点什么步骤

“陈老。”

苏秦的声音依旧温和,带著几分款意:“学生並非退学,而是侥倖通过了考核,晋升二级院了。”

“按照规矩,那一级院的旧物,需得交还入库。”

“这段日子,多谢陈老的关照了。”

苏秦再次拱手一礼。

陈老呆呆地坐在那里,看著苏秦,又看著那两枚並排放在一起、代表著截然不同身份的令牌。

他像是还没从这个巨大的反转中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

“晋————晋升了”

陈老喃喃自语,声音乾涩。

他想起了自己刚才那番“语重心长”的劝导,老脸不由得微微一红。

原来人家不是混不下去了。

人家是飞升了。

“好————好啊。”

陈老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慢慢舒展开来,最后化作了一抹带著几分自嘲、却又真诚的苦笑:“看来,是我老眼昏花,看走眼了。”

“没想到你这孩子,竟然藏得这么深。”

他伸出枯瘦的手,將那枚旧腰牌收了回来,动作很慢,像是在確认这不是一场梦。

“行了,既是高升,那便是大喜事。”

陈老拿起笔,在册子上勾了一笔,隨后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著苏秦:“二级院————那是真正的大天。”

“去了那边,好好修,別辜负了这身才情。”

“去吧。”

苏秦点了点头:“借您吉言。”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向著阁外走去。

阳光洒在门口,將他的背影拉得很长。

陈老坐在昏暗的柜檯后,手里捏著那枚还带著些许温热的旧腰牌,目光追隨著那个年轻的背影,直至消失。

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很多年前,他也曾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也曾幻想过有朝一日能像这样,將旧腰牌往桌上一拍,骄傲地说一声“我晋级了”。

可惜,他没做到。

他在內舍里蹉跎了岁月,磨平了稜角,最后变成了这藏经阁里一个守著死书的糟老头子。

“真好啊————”

陈老低声呢喃了一句,声音里有著几分落寞,但更多的是一种释怀。

“哪怕我没飞起来————”

“能看著有人飞上去,也是好的。”

他低下头,重新拿起那块鹿皮布,继续擦拭著手中的砚台。

只是这一次,他的动作似乎轻快了许多。

窗外,风过林梢,沙沙作响。

青云山腰,云蒸霞蔚。

通往【百草堂】的山道,並非铺设著整齐划一的白玉石阶,而是由一条条青黑色的条石蜿蜒铺就。

石缝间也不似其他堂口那般纤尘不染,反而顽强地生长著些许不知名的野草与苔蘚,透著一股子野蛮生长的韧劲与生机。

空气中,那股独特的药香与泥土味愈发浓郁,与远处工司传来的燥热火气截然不同,这里更像是一处静謐的深谷,藏风聚气,润物无声。

苏秦缓步其间。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脚下的布鞋与青石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仿佛是在与这片土地进行著某种无声的对话。

他並未急著赶路,而是在调整著自己的呼吸,让体內那刚刚稳固的通脉境气息,去適应这百草堂特有的律动。

转过一道山坳,前方视野豁然开朗。

一株需数人合抱的古老银杏树下,两道身影正静静佇立,似是融进了这幅山水画卷之中。

左侧那人,一袭暗紫锦袍,没个正形地倚靠在树干上,嘴里依旧叼著那根標誌性的狗尾巴草,双手抱胸,目光有些散漫地望著天边流云。

右侧那人,白衣胜雪,身姿挺拔如松,手中摺扇轻摇,虽不言语,却自有一股温润如玉的气场,与周遭的清幽环境相得益彰。

王燁。

徐子训。

苏秦的脚步微微一顿,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

他並未感到意外。

自从在那青木堂中,他婉拒了冯教习的招揽,说出那番“术归於民”的话语后,有些路,便已经註定。

有些同伴,也早已在路口等候。

听到脚步声,树下的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王燁吐掉嘴里的草根,直起身子,拍了拍衣摆上沾染的晨露。

他的脸上並没有太多的惊讶,反而透著一股“我就知道你会来”的篤定。

那双看似懒散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只有同类人才能读懂的笑意。

“来了”

王燁的声音不高,隨风飘来,却清晰入耳。

既像是问候,又像是確认。

苏秦走上前,在那两人身前三步处站定,郑重拱手,眸光深邃无比:“让二位师兄久等了。”

简单的对话,却在三人之间流淌著一种难言的默契。

这个决定,並非一时衝动。

早在六天前,在听雨轩的那最后一课上,在王燁那番关於“罗师之道”的剖析中,这颗种子便已深埋心底。

这几日的“试听”,不过是最后的验证与沉淀。

如今,瓜熟蒂落。

王燁看著苏秦,又看了看身旁的徐子训,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身为引路人的肃穆。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並未多言。

苏秦心领神会,伸手解下腰间那枚刚刚在灵枢殿开过光、尚且温热的玄铁腰牌,郑重地放在了王燁的手心。

一旁的徐子训也早已准备妥当,同样將自己的腰牌递了过去。

两枚腰牌,静静地躺在王燁的手中。

那是他们在一级院奋斗了三年的成果,也是他们通往未来的钥匙。

王燁低头看著这两枚腰牌,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体內那磅礴的通脉境真元骤然运转。

“嗡一—”

他的指尖亮起一抹翠绿色的灵光,那光芒纯粹而充满生机,宛如初春的第一抹新绿。

王燁的手指如笔,在两枚腰牌的背面飞速勾勒。

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

隨著他的指尖划过,腰牌之上,原本平滑的玄铁表面,竟如泥土般软化,隨后又迅速凝固。

不过眨眼之间。

一道繁复而古朴的印记,便深深地烙印在了腰牌之上。

那是一株破土而出的幼苗图案,下方刻著两个古篆小字【百草】。

光芒散去,王燁將腰牌拋回给二人。

“拿著吧。”

王燁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透著一股子告诫的意味:“这是罗师亲手定下的规矩,也是百草堂种子班的铁律。”

“印记既成,便是落子无悔。”

他看著正低头摩挲腰牌的苏秦与徐子训,一字一顿地说道:“从此以后,直至你们拿到那张百艺证书结业之前————”

“这二级院內,其余九司的课程,你们再无资格去选修。”

“若是反悔,或是贪多嚼不烂,想要去別的堂口偷师————”

王燁冷笑一声:“腰牌之上的禁制,自会將你们拒之门外。”

“这叫——断后路,以此明志。”

“这“种子”二字,不仅是荣耀,更是——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