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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给母妃请安。”恒王走到殿中央,规规矩矩地跪下去,磕了个头。
他和箫屹渊一样,都不是贵妃亲身的,贵妃至今没有亲生子,所以这些年她保养得当,甚是得皇上宠爱。
熹贵妃眼皮都没抬,只“嗯”了一声,懒洋洋的:“起来吧。”
恒王站起来,没等招呼就在熹贵妃的下首的绣墩上坐下,顺手从碟子里拈了块核桃扔嘴里,嚼得咯吱咯吱响。
熹贵妃瞟了萧怀偃一眼,眯着眸子道:“听说你被皇上禁足在恒王府了。”
养在她膝下的两个皇子,箫屹渊一身反骨,自小便不听她的话。
而眼前听她话的恒王,却又是个不争气的,至今连个功名都没有,她好不容易在皇上替他美言几句,得了差事。
没曾想,他却这般不争气,连皇上吩咐给他的差事都办不好,还落得被禁足。
这叫她如何是好,就萧怀偃的这点智慧和谋略,她如何敢在他身上押宝。
面对熹贵妃的质问,萧怀偃一口吐掉口中的核桃,然后拱手朝熹贵妃道:“母妃,儿臣都是被箫屹渊陷害的,母妃一定要想办法救儿臣。”
“救你?”熹贵妃挑眉看了他一眼,坐直身体,一双娇媚的眼眸瞬间变得冷厉,“你要本宫如何救你?”
“你贪污的可是户部的银两,皇上只是禁你的足,便已经是看在皇子的面上。”她有些厌蠢的看着萧怀偃。
那个挣得功名回来的箫屹渊,偏偏不认她这个养母,她现在也只有恒王能联手。
“回母妃,今日儿臣去给父皇请安,已经在父皇面前认错,父皇看着也没再追究儿臣犯的过错,父皇心中想必已经原谅儿臣。”恒王挑着眉朝熹贵妃道。
他在怎么样,都是父皇的皇子,他不过是从户部拿点银子来用,又不是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他父皇爷会睁只眼闭一只眼。
熹贵妃听了他的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只道:“既然你父皇已经原谅你,那便用不着本宫再去说什么了。”
说罢,她又侧过身子躺下去,闭眼假寐。
萧怀偃沉默了一瞬,收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他坐直身子,正了整神色,看着熹贵妃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母妃,儿臣想娶一个侧妃。”
熹贵妃拨弄核桃的手停了。
殿里安静了一瞬。
“你府中侍妾不少,为何还要娶侧妃?”熹贵妃半睁开一双眸子,眯着眼睛看他。
“母妃有所不知,此次儿臣娶的女人有所不同。”萧怀偃咬着下颌线道。
“哪家的姑娘?”熹贵妃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息怒,“你府中各式各样的女人何其多,此姑娘有何不同?”
萧怀偃深吸一口气。
“不是姑娘,是……和离过的妇人,刚封卫国公府的小姐,镇北将军的孤女顾云翎。”
殿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
熹贵妃的手指停在碟子边,一动没动。她脸上的表情没变,还是那副慵慵懒懒的样子,可恒王跟了她二十年,知道那平静底下藏着什么。
“你再说一遍。”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连涟漪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