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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年,他推掉了所有的剧本,就是因为那些东西太烂,烂到他觉得上台都是对乾妈的一种背叛。
他守著那句讲究,守得又苦又累。
可现在,苏阳给了他一个希望。一个能再见乾妈一面的希望,哪怕那是假的。
他抬起头,看著苏阳。“苏导,你確定不將就
苏阳伸出手。“巩老师,我拿我的职业生涯担保。”
巩林汉看著那只手,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没握上去。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行,我就跟你去看看。但咱丑话说在前头,要是那玩意儿弄得不伦不类,你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苏阳笑了,“那是自然。”
两人出了胡同,上了苏阳的车。
一路上,巩林汉一句话也没说,一直盯著窗外看。
苏阳知道他心里紧张,也没去打扰他。
……
一小时后。
车子停在电视台的一个实验室门口,这里平时不对外开放。
走廊两旁,全是闪烁的伺服器指示灯。空气里飘著机箱散热的风声。
巩林汉走得很慢。
走在这种充满现代科技感的地方,总觉得跟他的喜剧世界格格不入。
到了最里面的核心大厅。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顶著鸡窝头的年轻人急匆匆迎了上来,手里还攥著一捲图纸。
“苏导,全跑通了!”年轻人声音里透著熬了几个大夜的亢奋。
他转头看见旁边的人,眼睛猛地瞪圆,图纸差点掉地上。
“巩……巩老师!”
他双手在裤腿上使劲蹭了两下,伸过去。
“我叫张一鸣,咱们这的技术主管!我太激动了,我可是看您的戏长大的!那句宫廷玉液酒,我倒著都能背!”
巩林汉握住那只手。
没用太多力道。
“听苏阳说,你们在这捣鼓了个大玩意儿。”巩林汉视线越过张一鸣,看向大厅中央。
那里竖著几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四周架满了密密麻麻的雷射发射器和全息投影机。各种线路像蜘蛛网一样在地板上铺开。
张一鸣用力点头。
“我们动用了国內最高精度的光学动捕,结合最新的ai算法,不仅是外貌復刻,连肌肉牵扯、微表情和微小的习惯动作,全都算进去了。”
他指向那片黑幕。
“全在那儿了。”
巩林汉走到第一排的座位前。
他没坐。
双手紧紧抓著沙发的靠背。
十年的执念,十年的孤独,都在这一刻被推到了悬崖边上。
如果出来的是个不伦不类的怪物,他会当场砸了这里的一切。
苏阳走到总控制台前。
他按下对讲机的通话键。
“全场清空不必要光源。”
“全息矩阵,预热准备。”
“音频模块,接通。”
一道道指令有条不紊地下达。
实验室里的人员迅速退到边缘,所有的大屏幕同时暗了下去。
整个大厅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
巩林汉屏住了呼吸。
寂静中。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舞台中央,一束柔和的光柱自上而下,缓缓洒落。光影在空气中交织、碰撞、重组。
粒子匯聚。
一个穿著对襟坎肩,手里拿著把蒲扇,头髮花白却精神矍鑠的身影,在光束中,一点点,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