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这盛世,如您所愿!(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苏阳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两条涇渭分明的信息,脑子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一条,来自乐坛之巔。

另一条,来自滚滚红尘。

林菲的经纪人王瓏

苏阳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是圈內手腕极强的金牌经纪人,据说眼光毒辣,手段强硬,一手將林菲从新人扶上神坛,之后便半退半隱,只负责林菲一个人的事务。

她想和我聊聊

聊什么

苏阳的第一反应是,对方是来兴师问罪的。

毕竟,林菲的突然现身,虽然引爆了全网,但也彻底打乱了她团队的所有计划。

这种级別的天后,一举一动都牵扯著巨大的商业利益和宣传节奏。

自己这场村晚,等於是把她毫无预兆地推到了风口浪尖。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简讯的语气很客气,用的是“您好”,还问了“是否方便”。如果真是来问罪的,口气不会这么和善。

难道是……

苏阳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隨即又被自己按了下去。

不可能,太离谱了。

他甩了甩头,把注意力转向第二条信息。

大学班长,李远亮。

一个八面玲瓏,毕业后就进了体制,混得风生水起的人物。

毕业十周年同学会。

苏阳看著信息里“必须到齐”和“请到了几位大投资人”的字眼,嘴角扯了扯。

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一场同学会,硬要办成一个名利场,一个资源交换的局。

他本来对这种场合毫无兴趣,但“大投资人”这四个字,却让他心里微微一动。

村晚虽然火了,但终究是靠著乡亲们凑的十万块钱和自己那点积蓄办起来的。

想要让苏家村真正成为一个文化基地,钱,是绕不过去的一道坎。

或许,可以去看看。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接下来的节目。

“各部门注意。”

苏阳抓起对讲机,声音冷了下来,像这腊月的风,“把所有的彩灯,全灭了。”

“只留一盏顶光。另外,把那几台大功率鼓风机开到最大。”

“导演,那是对著人吹啊,这天气……”对讲机那头传来迟疑的声音。

“照做。”

“啪!”

喧闹的打穀场瞬间陷入黑暗。

刚才还五彩斑斕的灯光全部熄灭,只剩下一束惨白的光柱,直愣愣地打在戏台中央。

鼓风机轰鸣启动,卷著地上的雪沫子,呼啸著刮过舞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现场几千人和直播间上亿观眾心里一紧。

这是出事故了

紧接著,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那是皮靴踩在木板上的声音,沉闷,拖沓,却异常整齐。

几个穿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的身影,扛著几根粗木头和白布扎成的担架,顶著风雪,一步一步挪进了光柱里。

担架上躺著一个人,脸上抹著红油彩,一动不动。

没有报幕。

只有一个投影打在斑驳的背景墙上,只有六个大字,血红色的。

——《高山上的花环》。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直播间,弹幕瞬间断崖式下跌。

这六个字,对於现在的年轻人可能只是个老电影的名字。

但对於电视机前那一代人,对於那些经歷过那个年代的人来说,这是一记重锤,直接砸在了心口窝上。

“呼——呼——”

风声被麦克风放大,听得人骨头缝里发冷。

舞台布置简陋到了极点。

几个装满土的麻袋就是战壕,几根枯树枝就是掩体。

趴在麻袋后面的“小北京”,是村里的苏铁娃。

这小子前年刚退伍,左腿在一次抗洪抢险里落下了残疾,走路微跛。

此刻,他趴在冰冷的木板上,手冻得通红,甚至握不住那支钢笔。

他哆哆嗦嗦地在一张皱巴巴的信纸上写字。

“娘……”

苏铁娃开口了。

没有播音腔,就是地地道道的苏家村土话,带著浓重的鼻音。

“这可能是俺给你写的最后这封信了。”

“指导员说,前面就是高地,拿下来,咱们就能回家过年。拿不下来,俺就……就在这儿给您磕头了。”

他吸了吸流下来的鼻涕,手背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把红油彩和鼻涕混在了一起,脏得真实。

“您做的布鞋,俺穿著呢,热乎。”

“要是我回不去了,您別哭瞎了眼。村口的李叔说,死了的人,都会变成高山上的花……”

现场静得可怕。

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寒风颳过彩钢瓦棚顶的哗哗声。

第一排的老爷子,那是真正上过战场的老兵,手里那根旱菸杆子早就灭了,他却浑然不觉,乾瘪的嘴唇一直在哆嗦。

苏阳在监视器后看著这一幕。

不需要演技。

苏铁娃不是在演戏,他是在替他那个死在洪水里的班长写这封信。

那种即將奔赴死亡的恐惧,和对母亲的眷恋,被一种最笨拙、最原始的方式撕扯开来,血淋淋地展示在眾人面前。

“这是谁找的演员这台词功底太差了吧”

刚开始,弹幕里还有几个这种声音。

但很快,就被铺天盖地的骂声淹没了。

“闭嘴!你看他的手!那上面的冻疮是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