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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屁!”林翌一剑劈下。
“当!”
一柄长刀横空插出,架住了天子剑。
是裴铮。
“放肆!”林翌怒吼。
“陛下,不能杀。”顾夕瑶走上前,伸手按在林翌握剑的手腕上,她的手很冷,冷得让林翌打了个寒颤。
“她算计朕,她该死!”林翌眼眶通红。
顾夕瑶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可怕:“杀了她,然后呢?定北侯手握十万西北军,赵锐就在外面的太和殿,你今日在庆功宴上,睡了功臣的妹妹,转头把人杀了,你让天下人怎么看你?你让西北军怎么想?”
林翌愣住了,剑尖指着地面,手在发抖。
“这是个局。”顾夕瑶转头看向赵婉儿,“赵小姐,这局设得真好,用你清白之躯,换赵家在后宫的一席之地。”
赵婉儿咬着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只是一味地哭。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锐听到风声,硬闯了进来,看到殿内的景象,赵锐扑通一声跪下。
“臣教妹无方,冲撞了陛下!但事已至此,臣妹清白已毁,求陛下、求皇后娘娘给她一条活路!”赵锐重重叩首,额头见血。
逼宫。
这才是真正的逼宫,不用刀枪,用女人的清白和西北的军权。
林翌死死咬着牙,嘴角渗出血丝,他看向顾夕瑶,眼中满是哀求,他不想要别的女人,他发过誓的。
顾夕瑶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眼时,她眼底的最后一丝温情被彻底抹去。
“定北侯之女赵氏,温婉淑德。”顾夕瑶开口,声音在大殿内回荡,“传本宫懿旨,封赵氏为婉嫔,赐居咸福宫,择吉日册封。”
赵锐大喜:“臣代妹妹,谢主隆恩!”
林翌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顾夕瑶没有看他,转身向外走去。
“夕瑶!”林翌在背后喊她,声音凄厉。
顾夕瑶没有回头。
她踏出偏殿的门槛,夜风吹在脸上,冰冷刺骨。
这江山稳了,但她的家,终究是裂了。
咸福宫的牌匾换了新的,烫金大字在日头下晃眼。
赵婉儿入宫已半月。
西北大捷的余温还在,定北侯赵锐手握重兵镇守边关,朝野上下都盯着这位新晋的婉嫔。
连着五日,林翌的御辇都停在咸福宫门前,流水般的赏赐,从内务府一抬抬送进去,云霞锦东珠和田玉如意,甚至连江南进贡的极品雨前龙井,都越过坤宁宫,直接进了咸福宫的库房。
“做戏做全套,陛下这戏,唱得够逼真。”
坤宁宫内,宋时瑶将一盏温水放在顾夕瑶手边,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冷意。
顾夕瑶正低头逗弄着摇篮里的承霁,头也没抬:“西北防线刚稳,十万大军只认赵家虎符,左贤王虽死,西域各部还在观望,这个时候,皇帝不能让赵锐寒心。”
“可陛下连着五日宿在咸福宫!”宋时瑶咬牙。
“宿在偏殿而已。”顾夕瑶直起身,接过帕子擦了擦手,“裴铮查过了,皇上每晚都在咸福宫的暖阁看折子,未曾踏入主卧半步。”
“那又如何?外头的人不知道!”宋时瑶眼圈微红,“现在满宫上下都在传,说皇后娘娘年老色衰,婉嫔恩宠正盛,连内务府那帮见风使舵的狗奴才,今日送来的冰例都少了两成!”
“少就少些,本宫也不怕热。”顾夕瑶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