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裴铮抱拳,“属下这就去布置三支队伍。”
“等等。”顾夕瑶叫住他。“这三天你查到的东西,说说。”
裴铮的表情变得凝重。
“陈伯衡确实是当年出卖元贞太后母家的人,永安十四年,元贞太后母家被弹劾私藏兵器意图谋反,弹劾折子上虽然没有陈伯衡的名字,但提供证据的匿名线人,属下查实了,就是他。”
“继续。”
“元贞太后母家被清洗之后,兵部空出大量位置,陈伯衡在三年内连升四级,更关键的是……”裴铮从袖中取出一份泛黄的旧档,“属下从武库署的旧库房里翻出了一份永安十五年的调拨单,上面记录了一批'特殊药材'随军械从西域运入京城,签收人正是陈伯衡。”
“特殊药材。”顾夕瑶接过旧档。
永安十五年,正是元贞太后中毒的那一年。
血沉砂,就是通过这条军械押运通道进的京。
“他不只是告密者。”顾夕瑶把旧档放下,语气平静得可怕,“他是当年毒杀元贞太后的共犯,负责运毒进京,然后交给太后和德妃动手。”
裴铮低头,“属下还查到一件事。”
“说。”
“陈伯衡有一个女儿,二十年前嫁入了钱家旁支,太后被废钱家被诛的时候,这个女儿因为嫁的是旁支远亲,不在诛杀名单之内,如今住在京郊莲花庵带发修行。”
顾夕瑶的手指停住了。
钱家。
太后的娘家。
陈伯衡和钱家是姻亲。
所有的线全串上了。
当年太后要毒杀元贞太后,需要人在军中打通运毒通道,陈伯衡是元贞太后母家的旧部,了解兵部一切门道,太后许以高位和联姻,他就背叛了旧主。
二十三年来,他藏在兵部,像一根扎入骨头里的针,所有人都看不见他。
太后倒了,钱家灭了,他还在。
因为没有人知道他和这一切有关。
直到他动了手截杀送药队伍,九节菖蒲能治血沉砂余毒,而血沉砂正是他二十三年前亲手运进京城的毒。
他怕了。
如果林翌的身体痊愈,如果有人追查血沉砂的来源,顺藤摸瓜,最终一定会查到他头上。
他不是要阻止林翌生子。
他是要销毁证据。
“宋时瑶。”顾夕瑶忽然开口。
“属下在。”
“莲花庵那个女人,派人盯着,但不要惊动。”
“是。”
顾夕瑶站起身,走到窗前。
院子里日头正盛,阳光把琉璃瓦晒得发烫。
“裴铮,你说陈伯衡这个人,在朝堂上是什么风评?”
“清正廉洁,与人为善,从不结党,是公认的纯臣。”
顾夕瑶冷笑了一声。
“越是站在光里的人,影子越黑。”
第二天的大朝会上,林翌表现如常,甚至还当众赞了陈伯衡几句,说兵部在他的打理下井井有条。
陈伯衡出列谢恩,姿态恭敬,不卑不亢,面上甚至带着一丝惶恐。
“臣愧不敢当,全赖陛下洪福。”
林翌笑着让他平身。
退朝后,裴铮跟在林翌身后,低声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