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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婆子进宫那天去了哪些地方?”
“跟着王妃去了永寿宫请安,中间说是去净房,离开了约一盏茶的工夫。”
“一盏茶能走到哪里?”
“净房出去往东拐,就是内务府的后巷。”
冷库房就在后巷尽头。
顾夕瑶闭了一下眼。
钱婆子替德亲王妃进宫,中途去了内务府后巷,回去之后德妃就知道了冷库房里还有东西,然后派孟四去毁。
这条线理通了。
“钱婆子下次进宫是什么时候?”
“每月逢五,德亲王妃固定进宫请安,最近一次是后天。”
后天。
顾夕瑶点了点头,“盯住她,但不要拦。”
阎立应声退下。
顾夕瑶回到寝殿,把桌上的线索图重新捋了一遍。
德妃这边:匣子已毁,刘安已被毒,下一步大概率是灭周述安的口。如果德妃知道周述安还活着的话。
她知道吗?
顾夕瑶想了想,提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德妃当年为什么没杀周述安?”
薛鹤年死了,冬雪死了,宋怀远死了,赵崇被迫假死,但周述安安安稳稳致仕回乡,活了二十年。
不合理。
除非德妃以为周述安不知道真相。
周述安在脉案背面写的字被人撕掉了半页,德妃的人销毁记录的时候,可能以为已经处理干净了,不知道周述安还留了暗记。
所以德妃一直没动周述安,因为她觉得这个人不构成威胁。
但现在不一定了。
如果德妃察觉到东宫在查旧案,她会重新排查所有当年的知情人,周述安的名字,一定在她的名单上。
时间不多了。
顾夕瑶正想着,裴铮从外面进来,脸色不太好。
“监国妃,徽州那边出事了。”
顾夕瑶的心沉了一下。
“说。”
“我派去送信的人到了徽州,在村口打听,发现周述安的院子昨天夜里走了水。”
“走水?”
“烧了半边院子,好在人没事,周述安和他那个老仆在邻居帮忙下逃了出来,但……人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
“火灭之后,村里人去找他们,院子里没人。邻居说半夜看见有辆马车从村东头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顾夕瑶的手指攥紧了笔杆。
走水不是意外,是有人放的火。
周述安跑了。
他院子周围种荆棘、门上挂铜铃,防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了有人来。
但他没有被抓住,他提前跑了。
“放火的人查到了吗?”
“属下的人在村外树林里发现了两匹马和一个临时扎营的痕迹,营地里有个烧过的小炉子,炉子旁边丢了一块令牌。”
裴铮从怀里掏出一块包着布的东西,放在桌上打开。
是一面铜制腰牌,上面刻着三个字。
“永寿宫。”
顾夕瑶盯着那块腰牌,瞳孔缩成针尖。
德妃的手,已经伸到了徽州。
比她预想的快。
“周述安会去哪里?”顾夕瑶问。
裴铮摇头,“属下的人正沿着车辙追,但昨夜下过雨,痕迹断了。”
顾夕瑶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
周述安跑了,说明他有后手,一个防了二十年的人,不会没有退路。
他会去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