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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安送出玉佩,是因为他知道德妃的人要来了,他赶在孟四动手之前,把最重要的玉佩——转移了出去。
匣子里的其他东西,他保不住了,但玉佩保住了。
这个老太监,精得像条老狐。
“刘安现在什么状态?”
“很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
顾夕瑶点了点头。
刘安不动,她也不能动。
但德妃那边已经在清扫痕迹了,说明有人告诉德妃,冷库房里还留着当年的东西。
是谁告诉她的?
“阎立,德亲王妃上次进宫请安,待了一个时辰,她见德妃的时候,身边带了几个人?”
阎立想了想,“两个侍女,一个婆子。”
“那个婆子叫什么?”
“属下去查。”
阎立走后,顾夕瑶坐回桌前,把碎瓷片和林翌给她的玉佩并排放在一起。
一块完整的白玉佩。
一片碎掉的缠枝莲瓷片。
一个是刘安拼死保下的。
一个是德妃没来得及彻底毁掉的。
二十年前那场血案的证据,就剩这些了。
不够。
远远不够。
要扳倒德妃,光靠一块玉佩和一片碎瓷,没有用。
她需要活人。
周述安。
那个在脉案背面写下“药渣已验,附子量异常”的老太医,是目前唯一活着的知情者。
顾夕瑶提笔,写了一封信,用的是寻常请教医理的措辞,落款是东宫医女的名义。
信写完,她叫来裴铮。
“这封信,想办法送到徽州周述安手里,不要用东宫的人,找一个跟我们没有任何关联的信差。”
裴铮收好信,犹豫了一下,“监国妃,属下还有一件事要报。”
“说。”
“今早卯时,周若晴出了竹林院,没带秋月,一个人去了东宫花园。她在假山后面待了大约半刻钟,走的时候,假山石缝里多了一样东西。”
顾夕瑶的目光锐了起来,“什么东西?”
“一个纸团,属下没有取,怕打草惊蛇,但属下安排了人盯着,如果有人来取,立刻回报。”
“盯紧了。”
裴铮退下。
顾夕瑶的脑子飞速转动。
宋时瑶在假山石缝里留了纸团。
这是死信箱的手法。
她在跟谁联络。
那个“让她进宫保护太子”的人。
午后,裴铮回来了。
“纸团被人取走了。”
“谁?”
“柴炭库管事,孟四。”
顾夕瑶的瞳孔猛然一缩。
孟四。
德妃安插进来的人。
宋时瑶的死信箱,是跟德妃的人在联络?
不对。
顾夕瑶按住翻涌的思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宋时瑶进东宫是为了保护林翌。
薛灵筠亲口确认过。
如果宋时瑶跟德妃是一伙的,她没有理由去保护德妃想害的人。
除非……
孟四不只是德妃的人。
他是双面的。
或者,他是宋时瑶背后那个人安插的,借着德亲王府的身份作掩护,实际上另有效忠对象。
顾夕瑶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这盘棋,比她想的还要复杂。
“裴铮,孟四取走纸团后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