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为什么”
薛灵筠没有回答,沉默了三四息,她忽然抬起眼,目光直接落在顾夕瑶脸上,“监国妃问这话,是在考我,还是真的好奇?”
顾夕瑶微微挑了下眉。
薛灵筠连忙垂下眼,“臣女失礼了。”
“不失礼。”顾夕瑶托着茶盏,声音没变,“只是好奇。”
薛灵筠沉默更长,半晌才道,“臣女从前有一个朋友,她说,在能说话的地方,就好好说话,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再也说不了了,臣女总觉得,与其说无意义的话,不如安静些。”
顾夕瑶手指扣住茶盏边沿,轻轻用了一分力,“她叫什么名字?”
薛灵筠眼神空了一瞬,随即摇摇头,“监国妃不认识她。”
顾夕瑶放下茶盏,站起身往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没有回头,语气漫不经心,“本宫听说,白鹿书院春日桂花开得好,你在那儿读书那几年,可曾见过?”
薛灵筠背脊僵了一瞬,“见……见过。”
“哪一年开得最好看?”
“永……”薛灵筠停住了,“永安二十年。”
“那年本宫也在书院附近待过几日,可惜事多,没有去看成。”顾夕瑶点点头,没再多话,迈出厅门。
阎立跟上来,凑近了压低声音,“她刚才端茶盅,我看见她指尖,练武的茧,不是握笔的位置。”
顾夕瑶脚步没停,“知道了。”
她知道更多。
薛灵筠脱口而出的是永安二十年,那是宋时瑶入白鹿书院的时间,她在想那个人,想得根本没注意该提防什么。
情深至此,是把柄,也是破绽。
回东宫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进了书房,裴铮已候在里面,把一张纸搁在桌上,“新东西。”
顾夕瑶坐下,展开来看。
“薛元礼在洛阳任上时与一家钱庄有往来,叫清风号,东家查不到,但账目格式和如意坊一模一样,应出自同一人之手。”
顾夕瑶把纸放下,“孙伯恩那边?”
“还在扬州,住着没动,属下的人继续盯着。”
“别打草惊蛇。”
裴铮退下去。
顾夕瑶在书房枯坐了一会儿,把线索重新拼了一遍。
如意坊、清风号、薛元礼、沈怀安、孙伯恩,三个人,三条线,流向同一个源头。
那个源头用九瓣莲花做信物,用真实的钱银打通官员,用活生生的人当棋子。
这不是一个仓促入场的人。
这是提前好几年就开始布局的人。
门响了,林翌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汤,热气腾腾的,“吃了吗?”
“吃了。”
“骗人,你那碗饭我叫人查过了,只动了三筷子。”林翌把汤碗推到她面前,鸡汤,炖了很久,鲜而不腻,“阎立说你体虚,让你多喝汤。”
顾夕瑶低头闻了闻,“阎立让你送的?”
“我让阎立做的。”林翌在对面坐下,说得理直气壮,“两码事。”
顾夕瑶没拆穿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清宁院怎么样?”林翌问。
“陆青鸾不是棋子,薛灵筠有问题。”顾夕瑶放下碗,把今天的细节简要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