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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太子进了死牢,接下来的路,好走多了。”
“不,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顾夕瑶看向皇宫的方向,“皇上彻底信任了你,接下来,他会把更多的权力交给你,而那些原本依附于废太子的朝臣,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疯狂地向你扑来。”
顾夕瑶转过身,看着林翌,“天策上将的印信,你要握紧了,这朝堂的水,马上就要沸腾了。”
“嗯,我知道,你放心。”林翌默默点了点头,眸色渐深。
……
镇远侯府,沁香园。
清晨的露水还没散去,许淑宁便拉着顾夕瑶的手,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点心,还有一叠厚厚的名册。
“瑶瑶,阿娘想了一整夜。”许淑宁轻叹一声,眼底带着几分忧虑,“翌儿如今封了天策上将,那是泼天的富贵,可也是架在火上烤的差事,母亲是商贾出身,这侯府的富贵也是林家给的,阿娘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平平安安。”
顾夕瑶抿了一口温茶,指尖摩挲着杯沿。
她太了解母亲了,这种开场白,后面准没好事。
“阿娘的意思是?”
“你今年也十六了。”许淑宁压低声音,从名册里抽出一张画像,“这是阿娘当年的闺中好友,礼部侍郎陆大人的嫡次子,陆青云,这孩子书读得好,去年刚中了举人,性子温和,陆家家风清正,最重要的是,他们家不掺和朝堂那些站队的事。”
顾夕瑶看着画像上那个眉清目秀,甚至透着点书呆子气的少年,心中失笑。
阿娘这是怕她陷得太深,想给她找个避风港。
在前世,陆家确实低调。
低调到皇甫轩血洗京城时,陆家因为毫无存在感,反而保全了性命。
“阿娘,我现在还没这心思。”顾夕瑶放下茶杯,语气平静。
“就当是陪阿娘去见见故人。”许淑宁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近乎哀求,“那陆夫人昨日就给阿娘下了帖子,约在望江楼,瑶瑶,你就当是让阿娘安心,行吗?”
顾夕瑶看着母亲鬓角新添的一根白发,心中微酸。
她重生以来,算计了顾远,算计了太后,算计了废太子,却唯独不忍心算计母亲这份沉沉的母爱。
“好,我去。”顾夕瑶点头。
……
望江楼,雅间。
这里临江而建,推开窗便能看见滚滚江水,环境极佳。
陆夫人是个慈眉善目的妇人,拉着许淑宁的手叙旧,笑得合不拢嘴。
坐在一旁的陆青云,确实如画像中一般文质彬彬。
他今日穿了一件湖蓝色的长衫,看着顾夕瑶时,脸颊微红,眼神清亮,倒真有几分翩翩少年的模样。
陆青云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热切地看向顾夕瑶,“顾小姐,听闻你对药理颇有研究,陆某读《神农本草经》时,有几处不解,书中言麻黄发表出汗,若遇体虚外感之症,该如何斟酌用量?”
“医书是死的,人是活的。”顾夕瑶声音清冷,“体虚者用麻黄,无异于杀人,陆公子熟读医书,却不知对症下药的道理,纸上谈兵,治不了病,也救不了人。”
一句话,直接堵死了陆青云的话头。
如果不卷入皇权争夺,嫁给这样一个人,平淡一生,确实是很多女子梦寐以求的归宿。
可惜,她不是普通的女子。
她是死过一次,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陆青云闻言,脸色涨红,嘴唇动了动,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他自幼苦读,听惯了奉承,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驳斥,且驳得毫无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