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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缩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浑身散发着酸臭味。
看见顾夕瑶,他像是疯了一样扑到铁栅栏前:“瑶瑶!瑶瑶你救救爹!我是被逼的,都是太后,都是顾随之那个畜生!”
顾夕瑶站在三步之外,嫌恶地避开他抓过来的手。
“顾远,我今天来,不是听你哭嚎的。”顾夕瑶声音冷漠,“当年你在前朝废墟里捡到的那封信,提到了一个老太监,那个老太监,现在在哪?”
顾远愣住了,眼神躲闪:“什么老太监?我不知道……”
“林翌。”顾夕瑶喊了一声。
林翌上前一步,手中的皇城司令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寒芒:“顾大人,皇城司的刑具,你还没试过吧?听说有一种刑罚,叫剥皮见草,刀子从脊梁骨下去……”
“我说!我说!”顾远吓得瘫软在地,尿骚味瞬间弥漫开来,“那个老太监叫陈福,当年是坤宁宫的二把手,大火那天,是他把那个孩子背出来的,他没死,他躲在京郊的净身房里,当了个收尸的……”
顾夕瑶和林翌对视一眼。
找到了。
“瑶瑶,我已经说了,你放我出去吧!”顾远哀求道。
顾夕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顾远,你这种人,活着就是对阿娘的羞辱,你就死在这大牢里,给顾家的祖宗赔罪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地牢。
“瑶瑶!你这个逆女!你会遭报应的!”顾远的咒骂声在身后回响,却越来越微弱。
三日后。
皇帝密令亲信,在京郊乱葬岗附近的一个破屋里,找到了那个叫陈福的老太监。
老太监已经瞎了一只眼,腿也瘸了。
当皇帝亲临破屋时,陈福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却死死护着怀里的一卷破旧黄绢。
“陛下……您终于来了。”陈福哭得老泪纵横,“老奴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了。”
皇帝颤抖着手接过黄绢。
那是当年嫡长子的抓周记录,上面赫然盖着皇后的凤印。
“孩子呢?”皇帝嘶声问道。
陈福指着北方,声音沙哑:“老奴当年力竭,将皇子托付给了一位路过的将军,那将军说,他叫林茂山,只要他不死,皇子就在。”
轰!
皇帝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所有的怀疑,在这一刻全部闭环。
林翌。
那个总是顶撞他,却又在关键时刻救他于水火的年轻人。
那个长得和他年轻时有六分神似,却一直被他当成臣子的孩子。
“传旨。”皇帝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与战栗,“宣镇远侯林茂山,带林翌入宫,朕要设家宴。”
王德全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
家宴。
这两个字,已经二十年没从皇帝嘴里说出来了。
镇远侯府。
林茂山正蹲在院子里给许淑宁剥核桃,听到圣旨,核桃仁掉了一地。
“家宴?”林茂山瞪大眼,“皇上是不是吃错药了?老子刚烧了他的园子,他不治我的罪,还请我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