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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顺天府尹把心一横,“将顾随之拿下,带回衙门审问!”
“你们敢!我是忠勇伯!是太后亲封的……”顾随之被两个差役架起来,拼命挣扎,官帽都掉了,披头散发像个厉鬼。
顾夕瑶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轻柔得像是在拉家常:“忠勇伯,省省力气吧,太后封你做伯爵,是为了让你当条听话的狗,如今这狗不仅乱咬人,还把自家祖坟刨了,你觉得,太后还会保你吗?”
顾随之瞳孔骤缩,整个人僵住了。
“带走。”顾夕瑶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顾随之被拖走了,骂声渐行渐远。
围观的百姓看了一场大戏,也意犹未尽地散去。
顾家老宅门口,瞬间清净了下来。
顾夕瑶转身看着那扇斑驳的大门,轻轻叹了口气:“终于清净了。”
“进去看看?”林翌拔出门槛上的剑,归鞘,“你费这么大劲把宗祠收回来,不只是为了气顾随之吧?”
两扇朱漆剥落的大门被缓缓推开,发出牙酸的“吱呀”声。
原本供奉牌位的神龛空空如也,香炉翻倒,积灰中杂乱的脚印清晰可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夹杂着顾随之留下的贪婪气息。
林翌随手挥开面前的蛛网,眉头微皱:“这里面除了几根烂木头,还能有什么?”
他实在看不出这破地方有什么值得顾夕瑶大费周章收回来的价值。
若是为了出气,刚才在大门口那一出戏已经足够让顾随之身败名裂了。
顾夕瑶跨过门槛,目光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神龛下方一块略微凸起的地砖上。
“阿兄觉得,顾远是个什么样的人?”顾夕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林翌嗤笑一声,给出了精准的评价:“贪婪,愚蠢,且怕死。”
“没错。”顾夕瑶走到神龛前,用脚尖轻轻点了点那块地砖,“这样一个视财如命的人,当初为了还赌债抵押了整座宅子,甚至卖儿卖女,却唯独在最后关头,死死扣着这间破败的宗祠不肯撒手,甚至不惜跪在我母亲面前痛哭流涕,也要保住这里,你信他是为了孝道吗?”
林翌眼神一凝:“你是说,这里藏着东西?”
“有没有东西不重要。”顾夕瑶转身,逆着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重要的是,顾远觉得有。”
林翌也是聪明人,瞬间反应过来:“你是想……引蛇出洞?”
“顾随之那个蠢货把宗祠拆了,动静闹得这么大,躲在暗处的顾远不可能不知道。”顾夕瑶从袖中掏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金锭,随手扔进神龛后的阴影里,“啪嗒”一声,清脆悦耳。
她拍了拍手,语气轻快:“传出消息去,就说顾家宗祠的神龛底下挖出了金银珠宝无数,镇远侯府的人正在连夜清点。”
林翌挑眉,看着那块孤零零的金锭:“就这一块?”
“钓鱼嘛,饵料太足容易把鱼撑死。”顾夕瑶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对于一个身无分文、躲债度日的落魄之徒来说,哪怕是听说这里有一根金条,他都会红着眼珠子爬回来。”
林翌看着她这副算计人的模样,只觉得鲜活得可爱,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好,听你的,我这就让人去安排,顺便把周围的守卫撤了,给他行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