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县,校场大营。
与往日肃杀的气氛不同。
今日的校场充满了欢声笑语,远远地便能听到推杯换盏的声音,能闻到酒香肉香。
昨晚大胜,吴广难得给眾將士放了一天假。
赏赐还未颁下。
吴广自己掏腰包,让阿豹去买了些酒肉,虽然数量不多,但也能让將士们先好好放鬆放鬆。
待日后赏赐下来。
再举行一次晚宴,犒劳眾將士。
一座中等大小的营帐里。
阿鹰、阿狼、阿豹、阿熊四人,围坐在一起,割肉吃酒,吹牛说笑。
正吃著,聊的开心。
营帐的布帘“呼啦”一声,被猛的撩开。
阿虎大踏步迈入,三两步来到桌旁,隨著一声闷闷的“哼”,一屁股坐在板凳上。
他拧眉咬牙,拳头攥紧,胸口剧烈起伏。
四兄弟见他这副样子,知道他刚才去送军情报告,想来受了委屈。
刚要出声安慰。
“砰”的一声。
阿虎一拳捶在桌子上。
震得碗啊、碟啊蹦蹬起来。
“玛德!欺人太甚!”
他骂了一句,抓起面前早已斟满的酒碗,仰头一口饮尽。
“咔”的一下狠狠摜在桌子上。
这一下用力过猛,酒碗登时碎裂。
阿虎收不住力,直接整个手按在酒碗碎片上。
再一抬手,手掌已被扎得血淋淋的。
他似麻木般,不觉得疼,只是重重嘆息一声,压下满腹的火气。
阿豹起身去拿纱布。
阿鹰將自己的酒碗放到阿虎面前,再填一碗。
阿狼將切好的一块肉用刀子插著,递给阿虎,说道:
“牙是用来吃肉的,不是用来磨的。”
阿熊的大手拍在阿虎肩膀上,用有些憨厚的声音安慰道:
“早知道你气成这样,就不该听你的让你去,我去就是了,我脑子笨,反应慢,生不起气来。”
他身材高大魁梧,是几个兄弟里最壮实的一个,偏偏性子慢、温吞,瞧著憨憨的。
阿虎接过刀插肉,咬了一口,再喝一口酒,好歹稍稍平静了些,只眼睛还冒著火。
他一边嚼肉,一边说道:
“罢了,不与你们分说了,说了平白让哥几个跟著生闷气。好歹打退了贼军,赶紧把那活祖宗送走,咱们继续跟著將军练兵。”
阿豹取来纱布,帮阿虎简单包扎,说道:
“这个监军虽然是个紈絝草包,但官场上的那些坏心思一点儿也不少。”
说著,他將昨晚之事三言两语讲了一遍。
隨后不无担忧道:
“那个县令刘一手也是个一肚子坏水的种,这俩人凑到一起,我担心再生出么蛾子对咱们將军不利。”
阿豹为人心思细腻,常能察觉细微处。
他这么一说。
兄弟几人没有蠢到吼一声“他敢”,纷纷沉默下来。
良久。
阿狼用小刀割著肉,笑道:
“如果这两人狼狈为奸,真的加害將军,老子一刀一个宰了他俩。”
他用刀尖插一块肉吃掉,刀在手里转了一个漂亮的刀花。
眼睛盯著刀尖儿,笑得齜牙咧嘴。
阿鹰接茬道:
“然后咱们再绑了將军,找个深山,落草为寇去。”
说著,他直接抓起酒罈,
“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