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的耳朵在嗡嗡响,眼睛里看见的东西开始重影,两棵树,四棵树,八棵树,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可她不能退,身后那些人都在看着她。
灰白色的藤蔓忽然停了。它们缩回去一段距离,像退潮的海水,露出
它们在观察,在评估,在犹豫。
林杳站在那儿,浑身是血,但她没有倒,那些黑色的藤蔓在她周围缓缓摆动,像旗帜,像翅膀,像一面竖在战场上的、被人砍了无数刀还没倒下的旗。
“来啊,不是想杀了我嘛!有本事就来啊!”她对着那棵树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四周的风忽然停了。
不是慢慢止息的那种停,是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口气都喘不上来。林杳抹了把脸上的血,抬起头,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胖子站在她左边,保持着举盾的姿势,盾面上的裂纹还保持着刚裂开的样子,一动不动。
道长的手停在半空,符纸还夹在指间,火苗在纸边凝成一颗静止的珠子。
周衍的刀悬在半空,火焰贴在刀刃上,远处也一样。
那些四散奔逃的玩家,有的抬着脚,有的张着嘴,有的脸上的恐惧刚爬到一半,就冻在了那里。
白帆也停了。他侧着身子,一只手往前伸,像是在掏什么东西,脚还没落地,就那么悬着,像一幅被人按了暂停键的画面。
唯一能动的,是那只猫。
它蹲在树根上,慢条斯理地舔着爪子,舌头上的倒刺刮过皮毛,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舔完左爪舔右爪,舔完右爪洗脸,一张猫脸上写着“与我无关”四个大字。
树开口了。
没有声音,但有震动。那种震动不是从耳朵进去的,是直接从骨头里往里渗,从脊椎往下灌,像有人拿一根湿冷的手指,沿着她的脊梁骨一节一节地往下摸。
“我很喜欢这里。”
那声音没有方向,从四面八方同时压过来,又像从地底往上翻。林杳的心跟着颤了一下。
“是人类闯了进来。我……只是为了自保。”
林杳蹙眉。她看着那棵树的轮廓,那些还在滴着黑色汁液的藤蔓,那些挂在枝头的尸体,它说,“是你们想杀死我们。”
那些藤蔓缩回去了一些,像一个人在往后退。然后那股震动又来了,这次更轻,更慢,像试探,像抚摸。
“你的精神……很稳定。”
林杳的心跳快了一拍。
“情绪也很平稳。”那声音变得更柔了,“内核强大的人,我见过不多。你很特别。”
藤蔓从树冠里探出来一截,不是攻击的姿态,是弯曲的,像一个人弯下腰,凑近了看什么东西。
“而且你身上……有同类的香气。”
林杳的手指动了动。藤曼还缠在她手腕上,她没敢动。
“真的很香。”
那声音忽然变得黏腻起来,像糖浆,像蜜,像什么东西在舌尖上慢慢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