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下，姬紫月彻底呆住了。

她就那样站在石柱上，双手捂着小嘴，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擂台上那个浑身是血却依旧站着的哥哥，又看看那个大口喘气却满脸兴奋的叶凡。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哥哥……输了？

东荒神体……输了？

姬家圣子……输了？

她不敢相信。

可眼前的一切，由不得她不信。

擂台上，姬皓月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刚撑起身体，就又倒了下去。他浑身是伤，气息萎靡，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叶凡看着他，没有继续出手。

战斗已经结束了。

他赢了。

他转过身，看向擂台下那个已经完全呆住的少女，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姬紫月对上他的目光，身体微微一颤。

那双眼睛里，有兴奋，有疲惫，还有一丝得意的坏笑。

就像一年前在青帝坟墓中，他制住自己时那样。

姬紫月咬了咬下唇，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哥哥输了。

可为什么，她心里除了心疼哥哥，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感觉？

她看着叶凡，看着那个站在擂台上、浑身浴血却满脸笑容的少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夜风吹过，擂台上旗帜猎猎作响。

叶凡站在那里，如同一尊刚刚从战场归来的少年战神。

而姬紫月站在远处，看着他，久久没有动。

“咳咳咳……”

突然，姬皓月强撑着遍体鳞伤的身躯，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嘴角还在溢血，但他站起来了。

叶凡见此，眉头微微一皱。

“你输了。”

他平静地陈述事实。

姬皓月看着他，突然仰头哈哈大笑。

那笑声中，有苦涩，有自嘲，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哥哥！”

姬紫月看着哥哥那副模样，心中大急。她从未见过哥哥如此失态，从小到大，哥哥都是那个意气风发、骄傲自信的姬家圣子，何曾这样狼狈过？

“是啊！我输了……”

姬皓月的笑声渐渐收敛，声音变得低沉。

“输给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小子……输给一个初出茅庐的道宫……想我堂堂东荒神体，姬家圣子……却败得如此干脆……”

他抬起手，抹去嘴角的鲜血。

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袖，但他的目光却无比清澈。

他看着叶凡，眼中的战意没有丝毫消退，反而更加炽烈。

“叶凡，你赢了。我输了。”

叶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姬皓月继续说道：“作为紫月的哥哥，我很失败。不能为妹妹报仇，反而被你打得如此狼狈。我认输。”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是！”

“作为姬家圣子，作为东荒神体——我不能输！”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叶凡，我可以以紫月哥哥的身份输给你。但是绝对不能以姬家圣子、东荒神体的身份输给你！”

“这不只是我的骄傲，更是姬家的荣耀，是神体的尊严！”

叶凡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生气，没有愤怒，反而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这才是真正的天骄。

输了就是输了，认了就是认了。但他有自己的底线，有自己的坚持。

叶凡点了点头。

“我理解。”

姬皓月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叶凡，别怪我以大欺小。”

他的周身气息开始攀升。

“你实力虽为道宫，但你的真正战力已经超越了道宫。你的体质更是克制我的异象，种种迹象表明，你身上有着许多的秘密。”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