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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源之中，小石头缓缓睁开了眼。

他不知道沉睡了多久。那漫长的黑暗，那无尽的虚无，让他的时间感彻底模糊。他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永恒的寂静。

可就在刚才，两股熟悉的气息，穿透了仙源的封印，穿透了无尽的虚空，直直撞入他的感知中。

一股是虚空镜。

是小囡囡当年用过的那面镜子，是老师送给她的那面镜子，是自己亲手祭炼、赠给姬家弟子的那面镜子。它陪伴过妹妹孤独的岁月，见证过她从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成长为震慑万古的狠人大帝。

另一股，是人皇幡。

是老师亲手炼制的帝兵，是陪伴老师征战一生的伙伴。那面旗帜曾笼罩整个不死山，曾庇护过无数众生，曾在最黑暗的时刻洒落金色光雨。

它们都在呼唤他。

它们都在告诉他——

有人证道了。

有人继承了那份因果。

小石头想要起身，想要出去看看。可他的身体太过虚弱，他的本源几乎枯竭，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五十万年的沉睡，让他的生命之火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但他必须出去。

他咬紧牙关，燃烧最后一丝本源，拼尽全力——

“砰！”

仙源炸裂。

小石头踉跄着跌出，重重摔在地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在颤抖，枯瘦的双手撑在地面上，指节泛白。他挣扎了好几次，才勉强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向院中。

每一步都艰难无比。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但他没有停下。

他必须亲眼看看，是谁得到了虚空镜的认可，是谁值得人皇幡出手庇护。

终于，他走到了院中。

他抬起头，望向星空深处。

那里，一道身影正站在虚空之中。

那是一个青年，面容普通，气质沉稳。他手持一面古朴的镜子，周身帝威浩荡，正在巡视各大禁区。太初古矿、神墟、轮回海、仙陵、上苍——他一个一个走过去，没有至尊敢出来，没有至尊敢出声。

而在他的头顶，一面金色的旗帜轻轻飘动，洒落金色光雨。

人皇幡。

它没有回来。

它选择留在那个年轻人身边。

小石头愣住了。

不是因为那道身影的强大——虽然他的确很强，刚刚证道便有如此威势，确实难得。

而是因为——

太初古矿深处，那原本空荡荡的禁区，此刻竟然密密麻麻地填满了仙源。

一道又一道恐怖的气息，从那些仙源中隐隐散发出来。

至尊的气息。

一位，两位，三位……

他数着，越数越是心惊。

三十七位。

整整三十七位至尊！

神墟方向，同样有至尊的气息。轮回海，有。仙陵，有。上苍，有。

所有禁区，所有原本已经被柳神前辈清空的禁区，此刻都填满了至尊！

小石头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