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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大祭司的这数十载岁月里,她见过的悲欢离合、人生百态,犹如恒河沙数。她虽然身居海外孤岛,但这绝不代表她是一个不通世事、不懂人心的睁眼瞎。
“看来,确实是我太大意了。”南枫收敛了笑意,坦然地感叹了一声,“我小看大祭司了。”
波塞西手中的权杖微微握紧,直视着他:“既然话都已经彻底说开了,你那层疯狂自私的伪装也被我揭下了。那么现在,你可以对我说真话了吗?”
“你这满脑子的疯狂推演和算计之下,到底是怎么想的?”
然而,出乎波塞西意料的是,南枫却果断地摇了摇头。
“正是因为话说开了,所以,我才更什么都不能说了。”
“我承认,我在这件事上做出了严重的错误判断,我低估了你的敏锐。既然我最底层的逻辑已经被你看穿了,那接下来……很多事情就变得麻烦了。”
波塞西眉头紧锁,不解地反问:“为什么会麻烦?坦诚相待,合作共赢,这难道不好吗?用真心换取信任,这不也正是你在紫珍珠岛上,对那些海盗和海民所宣扬的生存法则吗?”
“大祭司,你觉得这种事情……真的可能吗?”
南枫反问道:“坦诚相待?我把所有的底牌都掀开给你看,可我又怎么能保证,你也会毫无保留地跟我坦诚相待?”
“信任,在这个世界上实在是一种太过奢侈的消耗品。我输不起,一步都输不起。所以,我不敢信。无论是那个和我生死绑定的比比东,还是现在站在我面前、看似通透的你,我都绝对不敢信。”
说罢,南枫没有任何犹豫,干脆地转过身,迈开步子就要朝着海神殿外走去。
波塞西这个女人太危险了。她的清醒和聪慧,远远超出了南枫一开始在脑海中构建的那个“完美剧本”的预料。
作为一个习惯了推演一切变量的人,他绝对不跟这种极度危险、不可控的聪明人打交道,因为那极容易玩火自焚。
“站住!”
就在南枫转身的瞬间,波塞西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庞大的半神威压瞬间封锁了大殿的出口,强势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波塞西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声音中透着一丝愠怒:“你渴望得到他人的信任,甚至不惜演戏去试探底线,可到了最后,你却吝啬到根本不肯付出哪怕一丝一毫你自己的信任!”
面对波塞西的阻拦,南枫停下了脚步。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仰起头,看着大殿穹顶投下的阴影。
“大祭司,我很清楚我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习惯了把所有事情都谋算得清清楚楚,我会精确计算每一个步骤,保证最终的结果不会让大家难堪,甚至能实现利益最大化。”
“可是,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如我一般讲究逻辑与契约。人心是会变的,是充满贪婪和劣根性的。”
“在我所看到、所经历的这个操蛋世界里,永远都只有一条铁律——谁先认真,谁就是小丑。谁不顾一切地交出底牌,谁最终就会一无所有!”
南枫缓缓转过身,那双异色重瞳中满是不容妥协的偏执:“我之所以处心积虑地需要将绝对的主动权捏在手里,并不是为了要去坑害谁,或者去算计谁。”
“仅仅,只是为了安全。”
“一旦失去主动权,一旦局势脱离了我的推演,我的安全感就会瞬间崩塌。”
“如果刚才,你没有把那些话说得那么明白,没有将我彻底看穿,我或许还能自欺欺人地以为,这场谈判的主动权依旧死死地捏在我的手中。”
“可现在,大祭司,你的聪明,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
南枫直视着波塞西,“我不敢相信你,也不敢跟你坦诚相待。因为我根本无法预测,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我计划中的某一个微小的节点,触犯了你的底线或是引起了你的反对……”
“而你却像今天一样,表面上一声不吭地看着我表演,然后在最关键、最致命的时刻,突然出手掀翻我的棋盘。”
“我这条命只有一次,我绝对不会去赌这种毫无把握的、建立在所谓‘人性和信任’上的不确定东西。”
“无法掌控,便不可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