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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格完了。”
闻言,布木布泰眼中,有一丝极亮的光芒闪过,快得像是错觉。
她将酒盏推到多尔衮面前,身体微微前倾,细语道:“既已如此何不趁机永绝后患?”
多尔衮伸手端起酒盏,却没喝。
“现在杀他?”
他摇头继续道:“他刚吃了败仗,我就杀亲王?两黄旗、正蓝旗那些跟着先帝从老寨杀出来的老家伙怎么想?”
“范文程、宁完我那些汉臣,会不会觉得我多尔衮兔死狗烹,不能容人?”
“这一仗,镶白、正白旗也伤了元气。八旗总共折进去三四万满洲将士,再内斗,再流血,崇祯小儿下次来的,恐怕就不是偏师,是倾国之兵了!”
布木布泰瞳孔微缩。
多尔衮将酒盏搁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留着一个战败失势、威信扫地的亲王,比一个死了的烈士王爷,有用得多。”
“他活着,就是靶子。那些对我不满的,心里还念着旧恩的,自然都会聚到他身边去。”
“如此正好,一并收拾。”
暖阁里安静了片刻。
布木布泰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口气,她似乎憋了很久。
豪格的威胁,暂时去了。
但......
她目光落在多尔衮脸上。
这个男人,比豪格危险十倍,百倍。
他手握两白旗精锐,如今又借着豪格大败,进一步掌控朝堂。
自己母子,真的能倚靠他吗?
或者说,倚靠他,与虎谋皮,几时会被反噬?
她脸上重新浮起那种温婉又依赖的笑容:“王爷深谋远虑,是我妇人之见了。”
布木布泰拿起先前为多尔衮斟满酒盏,递了过去,指尖不经意地轻轻擦过多尔衮的手背。
随即布木布泰脸上笑容更柔,声音也放软了,带着一丝恰到好处,属于女人的无力感:
“只是皇上年幼,我这当额娘的又不懂朝政。”
“这朝堂风波,天下大事,我们孤儿寡母,终究...终究还需倚仗王爷周全。”
多尔衮接过酒杯,没喝,只是拿在手里转动着。
他看着布木布泰。
看着这个曾经只能远远仰望的、先帝的妃子,如今大清的圣母皇太后。
她依旧美丽,甚至因为年岁增长,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妇人的风韵和掌权者特有的,隐藏在柔弱下的坚韧。
此刻,她微微仰着脸,眼中映着烛火,也映着他的影子。
那眼神里有依赖,有祈求,或许还有一丝别的...
“今日总算去了块心病。”
布木布泰给自己也斟了一杯,举杯:“当小酌一杯。这坛还是先帝在时,从辽东老窖起出的烈酒,一直存着。我敬王爷。”
她先饮了半杯。
酒很烈,冲得她脸颊迅速泛起一层薄红,眼中也漫起水汽。
多尔衮终于笑了,这次的笑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如刀,滚过喉咙。
“好酒。”
布木布泰又为他斟满。
这次,她靠得近了些,衣袖带起淡淡的暖香。
“王爷说起八旗折损...”
她蹙着眉,忧心道:“镶白旗也伤了根基,后续补员、抚恤,都是大事。还有那些汉军旗,怕是要人心浮动了。”
“汉军旗?”
多尔衮嗤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酒杯,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布木布泰:“那帮人,见风使舵比谁都快。豪格败了,他们现在想的,是怎么把自己摘干净,怎么往我这边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