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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兵进来禀报:“明军刚刚从营外射来箭书。”
“念。”
亲兵展开箭书,念道:“朕已至,豪格小儿可敢与朕决战?”
一瞬间,帐内一片死寂。
豪格的脸,瞬间涨红,随即铁青。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但他不能接。
不是不敢。
是不能。
高岭驿粮草被焚,后勤已经吃紧。
前线伤亡惨重,士气低落。
而崇祯亲临,明军士气正盛。
此时决战,胜负难料。
但若不接......
“王爷。”
副将低声道:“军中...已经开始流传了。”
“流传什么?”
“说...说王爷怕了崇祯,不敢出战。”
“放屁!”
豪格怒吼一声。
但吼完,他沉默了。
他知道,这是崇祯的阳谋。
用一封箭书,逼他做选择。
战,风险巨大。
不战,军心溃散。
“传令。”
许久,豪格缓缓开口:
“全军休整三日。”
“三日后...”
他盯着地图上山海关的位置,眼中寒光闪烁:
“本王要亲自攻城。”
“与崇祯小儿,决一死战。”
......
山海关,总兵府。
朱友俭坐在主位,吴三桂、李猛、黄蜚等将领分坐两侧。
“陛下。”
黄蜚率先开口:“镇海号搁浅严重,船底多处破损,需要大修。臣请命,待船修好后,立即返回登州,重整水师。”
“准。”
“吴卿。”
“臣在。”
“关宁军现有兵力多少?伤亡如何?”
吴三桂沉声道:“回陛下,关宁军原额八万,经两月血战,现存能战之兵约六万三千。重伤无法再战者约七千,阵亡...一万。”
伤亡近两万,可见战况有多惨烈!
朱友俭沉默片刻,看向吴三桂:“吴卿,朕还有一事要问。”
“黄得功、高杰二位将军,可曾率部前来山海关与你会合?”
帐内气氛瞬间一凝。
吴三桂愣住了,随即摇头道:“回陛下,未曾。”
“自陛下离京北上以来,末将只接到陛下将从海上援驰的密旨,但并未见到黄、高二位将军及其所部兵马。”
“这些时日,也未有他们任何消息从陆路传来。”
朱友俭的心猛地一沉。
他扶着椅背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骨节微微泛白。
没有?
怎么会没有?
按照时间推算,即便路上遇到些阻滞,此刻也应该抵达山海关附近,或至少与自己、与山海关取得联系才对!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入脑海:除非他们在海上遇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围堵,甚至更糟,被孔有德的舰队歼灭了!
一万精锐!
黄得功!
高杰!
难道你们真的......
朱友俭感到一阵眩晕,连日鏖战的疲惫和这个突如其来的坏消息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头。
王承恩在一旁下意识地想伸手搀扶,却被他止住。
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绝不能乱。
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在所有人面前。
朱友俭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那股翻腾的不安和焦虑。
“朕知道了。”
“许是海上风暴阻隔,或是为避敌锋芒,暂时隐蔽行迹。”
“黄、高二将皆久经沙场,麾下亦是百战精锐,未必就...”
“他们一定安然无恙。”
这话,像是在对帐内诸将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的安慰话。
吴三桂等人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脸上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皇帝亲率的舰队尚且损失惨重,几乎全军覆没,那支以运输船为主的船队,命运确实堪忧。
但他们此刻也明白,任何悲观的猜测都无济于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