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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神魂飘摇将道解,逆命典当舍寿元
柳疏桐刚从心魔纠缠中挣脱,气息还未平稳,腕间的锁情焚心咒便再次疯狂躁动,漆黑咒纹如同毒藤般疯长,瞬间缠满她全身经脉,直往魂海深处钻去。
方才咒力侵蚀神魂留下的裂痕尚未愈合,此刻被顾明夷隔空催动咒术本源,裂痕骤然扩大,淡金色的仙元不受控制地外泄,她的道躯微微震颤,肌肤上浮现出细密的血纹,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从柳疏桐口中喷出,溅在谢栖白的衣襟上,刺目惊心。她整个人软倒在谢栖白怀中,双眸半阖,神魂已然飘摇不定,魂海之中的咒力如同野火般肆虐,再压制不住,不出半刻,便会神魂俱灭,道解身亡。
“疏桐!”谢栖白浑身一僵,双臂紧紧将她抱住,掌心的因果力不要命般涌入她体内,可无论他输送多少力量,都被那狂暴的咒力弹开,根本无法稳固她溃散的神魂。
凌微之脸色惨白如纸,指尖飞速掐动医道法诀,将毕生修为化作疗伤仙力,灌入柳疏桐天灵盖,可仙力触碰到咒纹的瞬间,便被焚烧殆尽,毫无作用。“掌东主,不行!咒力已经扎根魂海,寻常力量根本挡不住,再这样下去,柳主的神魂会被彻底啃食干净!”
许玄度须发倒竖,老泪纵横,他活了数万年,从未见过如此歹毒的禁术,以情为引,以执念为火,硬生生要将重情之人逼上绝路。“掌东主,锁情焚心咒已入神魂,唯有以最纯粹的生命本源为引,才能暂时镇住咒力,可……可那代价太大了!”
谢栖白低头看着怀中气息奄奄的柳疏桐,她的唇瓣毫无血色,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即便昏迷过去,眉头依旧紧紧皱起,显然还在承受着无尽痛苦。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是万仙典当行掌东主,执掌三界因果,能定万物价码,能逆乾坤规则,却偏偏看着自己心爱之人被咒术折磨,连片刻安稳都给不了。
谢栖白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决绝。
他知道许玄度的是什么方法,也清楚那代价有多惨烈——典当自身寿元,以生命本源为祭,催动典当行至高因果力,强行镇压咒力。可寿元典当,不可逆,不可赎,每一分损耗,都是在透支自己的性命。
可他没有选择。
比起柳疏桐的性命,区区三日寿元,又算得了什么?
“让开。”谢栖白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不容置疑。他抱着柳疏桐,迈步走向典当行正中央的青铜典当台,台面上的因果纹路感受到他的心意,缓缓亮起淡金色的光芒。
许玄度连忙上前阻拦,双膝跪倒在地,老泪纵横:“掌东主,不可啊!您刚执掌典当行不久,神魂本就未完全契合因果之力,再典当寿元,必会遭受因果反噬,轻则修为大跌,重则伤及根本,后患无穷!”
凌微之也红了眼眶,拱手苦劝:“掌东主,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就算去魔界寻忘川尘,也比您典当寿元要好,您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没有时间了。”谢栖白脚步未停,低头看着怀中的柳疏桐,指尖轻轻拂去她唇角的血迹,温柔得不像话,“她撑不到我们去魔界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三日寿元,换她神魂安稳,这笔买卖,我做。”
话音下,谢栖白站定在典当台前,周身的因果力与青铜台彻底共鸣。他将柳疏桐轻轻放在典当台上,让她平躺下来,自己则抬手按在台面中央,以自身神魂为引,开启典当行至高契约。
“万仙典当,因果为证,吾以掌东之位起誓,典当自身三日寿元,换柳疏桐神魂稳固,锁情焚心咒暂压三月,契约,成!”
淡金色的契约光芒冲天而起,冲破典当行的屋顶,直贯三界云霄。整个三界的因果线都在此刻微微颤动,一股浩瀚而威严的力量,从谢栖白体内抽离,那是属于他的生命寿元,顺着因果纹路,源源不断注入柳疏桐体内。
第2节因果反噬身遭创,咒印暂安神魂安
寿元离体的瞬间,谢栖白浑身猛地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感席卷全身,经脉如同被无数钢针穿刺,因果反噬之力顺着契约纹路反冲而来,在他体内疯狂肆虐。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唇瓣失去血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原本温润的眼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层疲惫的灰败。可他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指尖依旧牢牢按在典当台上,确保契约顺利完成。
许玄度与凌微之看着这一幕,心痛不已,却再也无法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谢栖白承受反噬,以自身寿元,换柳疏桐一线生机。
淡金色的寿元之力化作最温柔的暖流,缓缓涌入柳疏桐的魂海,原本肆虐的咒力感受到这股带着掌东主契约的力量,如同老鼠见了猫,疯狂退缩,那些啃食神魂的咒纹,一点点从魂海裂痕上褪去,重新缩回她的腕间,变得安分温顺。
魂海之中,飘摇的神魂被寿元之力稳稳包裹,裂开的缝隙缓缓愈合,溃散的仙元重新归位,柳疏桐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脸上的痛苦之色褪去,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
她在昏迷之中,隐约感受到一股温暖而熟悉的力量包裹着自己,那是谢栖白的气息,带着不顾一切的守护与深情,将她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她想睁开眼,想开口让他别再为自己牺牲,可浑身无力,只能在意识深处,一遍遍感受着他的付出,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
典当台上,契约光芒渐渐收敛,寿元典当完成。
谢栖白缓缓收回手,手臂微微颤抖,因果反噬的力量还在体内肆虐,他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涌上,却被他强行咽了回去。他不想让柳疏桐醒来后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更不想让她心疼自责。
他重新走到典当台边,轻轻将柳疏桐抱入怀中,动作温柔得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珍宝。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声音低哑而温柔:“疏桐,没事了,我在。”
此刻的柳疏桐,已然彻底安稳下来,咒印被强行镇压,心魔消散,神魂稳固,只是因为损耗过大,还在沉睡之中。她依偎在谢栖白怀中,脸恬静,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痛苦与冰冷。
凌微之连忙上前,为谢栖白诊脉,指尖刚触碰到他的手腕,便脸色大变:“掌东主,您的寿元脉络受损,因果反噬已经伤及神魂根基,就算修养,也需要数月才能恢复,而且……而且寿元损耗不可逆,这三日寿命,再也回不来了!”
许玄度长叹一声,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奈:“老掌东主若在天有灵,看到您这般为爱破例,不惜损耗自身寿元,不知会有多心疼。典当行的规矩,向来是等价交换,可您为了柳主,早已破了无数次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