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牢秘境上空,猩红数据流像决堤的洪水倒灌下来。
系统彻底掀桌子了。
它榨乾全球所有副本百分之七十的算力,疯狂修补那道被煞气撕开的黑色裂痕。
裴朵站在悬浮孤岛边缘,虎賁玄甲的能量迴路过载到发出刺耳警报。
许默盯著阴差令,脸色突变。
“不对!它在调兵!”
屏幕上,一道隱蔽的数据流从秘境核心区剥离,化作细如髮丝的猩红光束,笔直射向现世坐標。
目標锁定——江城,裴家。
“靠!”许默罕见爆粗口,“这狗东西打不过你,要去挟持你爸妈!”
裴朵瞳孔骤缩。
胸口的黑玉佩三条残龙瞬间暴躁翻腾,龙吟声几乎要震碎她的耳膜。
“来得及吗!”
许默飞快切换阴差令频道,直接呼叫地府应急通讯网。
“阴阳司!江城裴家坐標!系统派刺客降临!”
铜面上幽蓝鬼篆疯狂闪烁。
三秒后,传来一道冷静的回覆。
“收到。已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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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裴家小区楼下。
傍晚六点,夕阳把整个小区染成暖橘色。
楼下广场上,大爷们在下象棋,大妈们在跳广场舞,几个小孩追著足球满地跑。
烟火气浓得化不开。
裴家客厅里,裴父裴母正盯著电视上的全球直播。
屏幕里,女儿裴朵浑身浴血,却站得笔直如枪。
裴母红著眼眶,死死攥著裴父的手。
“老裴,咱闺女……真爭气啊。”
裴父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客厅的灯,突然闪了一下。
空气中瀰漫起一股阴冷的气息。
裴母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窗外看去。
夕阳还在,广场舞的音乐还在放,但所有人的动作全部定格了。
下棋的大爷举著棋子,跳舞的大妈保持著扭腰的姿势,追球的小孩悬停在半空。
时间,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裴父猛地站起身,挡在老伴身前。
“来了。”
话音刚落。
客厅阳台的落地窗上,凭空浮现出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风衣、戴著银色面具的修长身影。
面具上刻著惊悚系统的猩红標识。
系统顶级刺客——【无声】。
全球玩家排行榜第七位,暗杀成功率百分之百。
他单手按在玻璃上,指尖涌出猩红代码,玻璃无声无息地化作齏粉。
无声踏入客厅,视线扫过裴父裴母,语气冰冷。
“裴朵的父母。跟我走,她会配合的。”
裴父死死护著老伴,喉结滚动。
“你……”
话还没说完。
客厅的灯,再次闪了一下。
这次不是阴冷,而是一股浓郁的、令无声脊背发寒的煞气!
无声猛地回头。
客厅墙角的影子里,缓缓走出一个身穿黑色长袍、腰掛阴差令的中年男人。
男人面无表情,抬手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
“阴阳司,甲字三號,奉阴天子令,镇守此地。”
他翻开册子,视线落在无声身上。
“你叫无声行。”
中年男人抬手,在册子上刷刷写下两个字。
“登记完毕。你可以动手了。”
无声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一个a级阴差,也敢拦他
他抬手,五指化作锋利的猩红代码刃,直取裴父喉咙。
中年男人没动。
只是轻轻合上了手里的册子。
“啪。”
一声脆响。
无声的身体,当场定在半空。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
一根漆黑的锁链,不知何时从虚空中钻出,死死贯穿了他的心臟。
锁链另一端,连著那本泛黄的册子。
中年男人面无表情。
“生死簿上有名,阎王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
他抬手,轻轻一扯。
无声连惨叫都没发出,整个人瞬间被拖入影子深处,彻底消失。
全球排行榜第七,系统顶级刺客。
三秒,秒了。
裴父裴母愣在原地。
中年男人收起生死簿,对两位老人恭敬地行了一礼。
“二位受惊了。陛下有令,裴家上下,毫髮无伤。”
说完,他身影一闪,重新没入影子。
客厅的灯光恢復正常。
窗外,广场舞的音乐继续响起,大爷们继续下棋,小孩继续追球。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裴母愣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
“老裴!咱儿子这是混成阎王爷了吧!”
裴父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沙发。
“不是阎王爷。”
他盯著电视屏幕里那个浑身浴血却站得笔直的女儿,又看了看刚才阴差消失的墙角。
“是天大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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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楼顶。
十二名身穿黑色长袍的阴差並排站立,俯瞰整个江城。
为首的甲字一號,手里捏著一枚猩红色的面具碎片。
“系统第二波刺客,三分钟后抵达。”
身后,甲字二號冷笑一声。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甲字一號没接话,只是抬头看向远方。
视线尽头,一道黑色裂缝正在缓缓撕开。
三道身影从裂缝中踏出。
系统派出的不是一个刺客。
而是三名a+级执法者。
甲字一號眯起眼。
“有点意思。”
他抬手,从袖口抽出一桿漆黑的长矛。
矛身上,刻满了酆都十殿的鬼篆。
“不过,也就这样了。”
话音刚落。
楼顶的影子里,突然涌出一道狂暴的黑色煞气!
一匹通体漆黑、眼冒幽火的战马从虚空中踏出。
马背上,一个身穿黑甲、手持霸王枪的青年缓缓抬头。
孙策。
他扫了一眼远处的三名执法者,嘴角扯出一个囂张的笑。
“阴天子有令,江城上空,禁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