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帆布包底下的死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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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加上去的。

夹层。

杨林松右手探下去,从靴筒里拔出三棱刺。

刀尖贴著暗线一挑。

哧啦。

帆布裂开,露出薄薄一层夹缝。

里头就两样东西。

一张外裹了层厚油纸的红皮证件,封得严严实实。

一张边角烧焦了小半截的匯款单。

杨林松捏起红皮证件,凑到火柴光跟前。

封面上印著军工系统的红星钢印,烫金字写著几个大字——“特批出入证”。

翻开。

照片是李国华。左眉角那道月牙疤,清清楚楚。

名字栏却写著个八竿子打不著的陌生名头:孙志强。

发证单位一栏,盖著京城军工某机要大院的方章。

编號:甲-0037。

杨林松盯著那枚方章,一动没动。

火柴快烧到指头了。

他没换。

就著最后那点火星子,翻过匯款单。

纸边烧焦了一大块,日期和匯出行的字全糊成了黑炭。

看不全了。

但收款方那一栏,残存的几个字还在:

“沈”字打头。

后面跟著俩字,烧得只剩偏旁,认不出全貌。

金额栏里的数字,大得嚇人。

火柴灭了。

桥洞重新陷入死黑。

杨林松整个人钉在了原地,跟冻进了冰里似的。

满脑子就一个画面:

破屋子里弹雨横飞。李国华脖子被开花弹打穿的前一个呼吸。那条老狗拼尽最后一口活气,死死拽著他的皮衣领口,衝著他耳朵嘶出来的那个字。

沈。

军工机要大院。

姓沈。

黑暗里,杨林松攥著三棱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咔地响了一声,闷得很。

不想去碰的画面,偏偏一帧一帧往眼前躥。

灯底下赶工做大衣、缝布袋的侧影。细密的针脚。还有那句轻飘飘但烫人的话:

“我爹在军工系统,有硬关係。”

她爹。

沈雨溪的爹。

手指头不知道啥时候碰上了贴身布袋上那条缝线。一针一线的,全是她的手温。

杨林松闭上了眼。

脑袋里跟劈了两半似的。

一半死死按住那条针脚,不捨得鬆手。

另一半,已经把三棱刺的刃口在靴底蹭了一下。

三秒。

就三秒。

他睁开眼。

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脸。

但喘气声稳了。

他一件一件把红皮证件、匯款单、金条塞回帆布包。

细麻绳绕了三圈,死死勒紧,贴在腰侧绑牢。

三棱刺插回靴筒。

沈字后面跟著的是谁,他现在不知道。

就算那条线真牵到了沈雨溪身后。

三十一年的血。

红星大队几百口子。

他爹杨卫国的孤坟。

这把刀,不能卷刃。

谁挡在前头,都得劈开。

杨林松重新摸出那张出入证。拇指在厚油纸的封皮上来回蹭了两下。

甲-0037。

李国华死了。

但这张掛著假名字的硬通行证,还活著。

锻剑者的人正满四九城发了疯似的搜他这张脸。

可军工机要大院的门禁系统,认的从来不是脸。

是证。

是编號。

是那枚红星钢印。

这世道,一张红皮比一条活命值钱。

杨林松站起身,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

桥洞外头,风雪又大了。

远处四九城的方向,巡逻车的喇叭声一遍又一遍,在空旷的郊野里来迴荡。

锻剑者的网在收紧。

而兜里揣著死穴的猎人,已经锁住了那张网的心臟。

杨林松迎著风雪跨出桥洞。

伞兵靴踩裂一层薄冰。

他大步朝城区方向走。

怀里的帐本硬邦邦。

腰上的出入证冰凉凉。

一个滚烫。

一个刺骨。

全是杀人的傢伙。